第6章

了指门口的竹篓，“我走路。”
秦双笑得更开了，她伸手在沈青禾肩膀上拍了拍，动作豪爽得像在拍自家兄弟：“爽快！比某些人强多了。”
这个“某些人”不用指名道姓，周砚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秦双走后，周砚也走了。走之前他把退婚书和银票都收了回去，什么都没说，但沈青禾注意到他攥退婚书的手指关节发白。她猜他回去会找沈明珠商量。
但她不在意。她在意的事情在天亮之后。
4 泥里的答案
第二天天不亮沈青禾就起了床。她把稻种瓦罐锁好，背上竹篓，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城北。秦双的一千亩田比她想的还差——地表干裂，裂缝能伸进去一根手指，稀稀拉拉的麦子还没膝盖高，穗子又小又瘪。佃农们蹲在田埂上有气无力地拔草，看见她来了也没什么反应。
“这地种了三年，换了八个管事，每个都拍**说能救。”一个老佃农闷声说，“到头来，收成一年比一年差。”
沈青禾没说话。她蹲下身，用手抠了一块土放在掌心捏碎，凑近鼻子闻了闻。土质偏沙、有机质少、保水性极差，这是典型的沙壤土。她又往田中央走了五十步，重新取样，重复同样的动作。连试了五个点，她站起来。
“这地不是不能种。”她把手上的土拍掉，“是你们种错了东西。”
老佃农愣住了。他种了四十年地，从没听过这种话。“种错了东西？不种麦子种什么？”
“种药材。”沈青禾指着远处起伏的山脊线，“这种沙壤土不适合粮食作物，但适合根茎类药材。黄芩、柴胡、防风，这些都是旱地长的东西，根系扎得深，不怕缺水。”她从竹篓里拿出一本泛黄的手札，翻开给老佃农看。那是养母留给她的遗物——养母生前是个采药人，手札里记录了不下百种药材的习性和种植要点。
“药材不是粮食，药材种出来卖给谁？”一个年轻的佃农质疑。
“卖给我。”沈青禾合上手札，“京城每年从外地采购药材不下十万两。本地能种出来的话，价格低三成，药铺照抢。”她在南方时就试过小规模种植，知道这门生意的前景。
老佃农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来对沈青禾作了个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