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阴险毒辣，是朝堂上人人畏惧的“笑面阎罗”。
可眼前的他，温柔、体贴、君子得不像话。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4.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中要平静，甚至……安逸。
楚行舟说到做到。
他每日下朝后，从不参加任何不必要的应酬，总是准时回家。
有时候会带回来一些京城新开的点心铺子的小食，或者是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
他似乎总能精准地知道我的喜好。
我喜欢舞刀弄枪，他便在后院专门为我修了一处宽敞的演武场。
我喜欢看些兵法杂书，他便搜罗了各种孤本善本，堆满了我的书房。
最让我惊讶的是，我闲来无事练字时，他会一声不吭地走进来，站在我身边，拿起墨锭，亲手为我研墨。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神情专注，仿佛那不是普通的墨，而是什么绝世珍宝。
墨香袅袅中，我常常会失神。
陆景渊也曾为我研过墨，但他总是显得心不在焉，催促我快些写完，好陪他去游湖赏景。
而楚行舟，他可以陪我在书房待上一个下午，他看他的公文，我练我的字，互不打扰，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和谐。
我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习惯了每天清晨醒来时，身边有他平稳的呼吸。
习惯了用晚膳时，他为我布菜的温柔。
习惯了夜里看书，他为我披上的那件外衣。
我的心，像是一片冰封的湖面，在他的温润如水下，渐渐开始融化。
与此同时，陆家的消息也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陆景渊如愿以偿，在与我婚事告吹的半个月后，以“兼祧”的名义，同时迎娶了陈家表妹陈晚晴。
据说，婚礼办得十分仓促和冷清，完全无法与我的婚事相提并论。
京城里的人都在看陆家的笑话，说他们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陆景渊因此对我恨之入骨，不止一次在公开场合扬言，说我水性杨花，早晚会后悔。
他笃定，我嫁给楚行舟只是一时赌气。
他笃定，看似温柔的楚行舟，背地里一定是个凉薄之人，我迟早会被他厌弃。
然后，哭着回去求他。
我听到这些传言时，只是付之一笑。
他永远不会知道，楚行舟给我的，是他从未给过，也给不了的安宁与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