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听，低沉，带着点沙哑，像电台深夜节目的男主播，“我没想到你会找到林婉。”
“你没想到的事还有很多。”我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取出那份三百八十万的转账记录，平摊在桌上，“比如这个——‘管理咨询费’。”
顾景川低头扫了一眼，表情没有变化。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苏打水，气泡在玻璃杯壁上发出细密的破裂声。然后他放下杯子笑起来——那种云淡风轻的笑，像是看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在他面前耍小聪明。
“晚宁，你拿这个东西想干什么？告我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他把转账记录推回来，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得一丝不苟，“我实话告诉你——这三百八十万走的是我名下的公司，公司法人是我妈，跟你没有一分钱关系。你就算请一百个律师也动不了这笔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温和，甚至带着点语重心长的味道，像一个老师在纠正学生的错题。我忽然觉得很恶心。不是因为他**，不是因为他在外面养女人，而是因为他直到今天还在把我当成一个傻子。“你知道我为什么选这家餐厅吗？”
顾景川顿了顿，笑容收了一分。
“因为你第一次带林婉来吃饭就是这家。旋转餐厅，六***，靠窗的位置可以俯瞰整个江景。你在这里亲了她，被监控拍到了。”我从包里抽出两张照片，是监控截图的打印件，日期标得清清楚楚，“三年前你刚出院那阵，你说身体不舒服要静养让我睡客房。同一周你带林婉在这里吃了两顿饭，喝了四瓶红酒，刷的是我的副卡。说起来，你吃软饭吃的舒服吗？”
顾景川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不是因为那两张监控截图让他无话可说，而是邻桌转过来一个人。那是一个穿深蓝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眼神稳得像一口古井。他站起来，走到我身侧，微微欠身——“大小姐，您要的股权公证书和资产清单都准备好了。”
顾景川看着庄秉言，眉头拧了起来：“你是谁？”
庄秉言没有回答他，将一份文件递到我手上。是一份股权代持协议的复印件，按约定由机构代持的股份在过去二十多年里累积的数额已足够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