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房间里，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
一个慈祥的老婆婆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坐在我床边。
“姑娘，你醒啦？”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过去都像被浓雾笼罩，什么都想不起来。
“别怕，孩子。”
老婆婆见我一脸茫然，温和地笑了笑，“是我家老头子在山涧里发现你的，当时你就剩一口气了。你什么都别想，先好好养伤。”
后来我才知道，救我的是山下清河镇的一对老夫妻，王大爷和王婆婆。
他们没有子女，见我孤身一人又失去了记忆，便把我当亲孙女一样收留了下来。
他们给我取了个新名字，叫“阿月”。
因为王大爷发现我的时候，正是月上中天。
我的身体虽然毁了，但神魂尚在。
清河镇灵气稀薄，我无法重塑仙身，便只能以魂体状态存在。
好在王婆婆不知从哪里请来一个游方道士，给了我一张符，让我可以像普通人一样生活，只是畏光畏阳，白天不能出门。
于是，我成了清河镇夜半馄饨摊的小老板。
每天日落之后，我便推着一辆小小的木车，去镇口的歪脖子树下支起摊子。
一口大锅，咕噜咕噜地煮着骨头汤，旁边放着我亲手包好的白白胖胖的馄饨。
镇上的人都知道，新来的阿月姑娘手巧，包的馄饨皮薄馅大，汤鲜味美，而且她只在晚上出摊，为人安静，总是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像月亮一样温柔。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三年。
三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凡人城镇发生许多变化。
但对我来说，每一天都差不多。
我渐渐习惯了这种日落而作，日出而息的生活。
白天的清河镇属于别人，夜晚的清河镇属于我。
我喜欢听客人们讲镇上的闲闻趣事，喜欢看孩子们围着我的摊子追逐打闹，也喜欢在没有客人的时候，一个人坐在小板凳上，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偶尔，脑海里会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
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皑皑白雪，一个冷得让人心头发颤的背影，还有一句模糊不清的话。
“你又来了。”
每当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