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的鼻子。
"看你那穷酸样，真给我们公司丢人！"
这一声喊得够大。
电梯"叮"了一声。
顾盈从电梯口走出来。
她穿着黑色职业套裙，头发盘得利落，右手端着一杯冰美式，左手拎着一个皮质文件袋。妆容精致，步伐稳当——是一个合格的女CEO该有的样子。
她的目光扫过大厅。
扫过宋铮。
扫过我。
她什么都看见了。
看见了宋铮指着我鼻子。
看见了我蹲在地上捡文件。
看见了周围人看好戏的表情。
然后她继续走。
步伐没停。
嘴没张。
一个字都没说。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她的眼神在我身上停了不到一秒——那不是心疼，不是愧疚，不是犹豫。
是嫌弃。
一种很淡的、已经渗透进日常的、理所当然的嫌弃。
她看腻了我蹲在地上的样子。
可能也看腻了我这个人。
我把最后一张文件捡起来，拍了拍纸面上的灰。
手指有一瞬间的僵硬。
宋铮看到顾盈出来了，像打了鸡血一样声音更大了："顾总，您看看这——"
啪。
一声脆响。
我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手掌的虎口发麻，整条手臂连着肩膀像被电流贯穿了一道。
宋铮的脸偏到了一边。
他右边脸颊瞬间鼓起来一块，嘴角沁出一丝血。
整个大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所有声音消失了。
键盘声没了。脚步声没了。远处饮水机嗡嗡的底噪都没了。
只剩下宋铮的喘息和我手掌的余震。
宋铮用了三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我。
"你……你打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有点红。
看了三年的"好脸色"。这一巴掌下去反而舒坦了。
"嘴放干净点。"
我说这四个字的时候嗓音很低，但大厅安静到连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都清晰可辨。每个字都像石子扔进了深潭。
宋铮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变成了狰狞："你疯了？你一个扫地的打我？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什么？"
我抬起眼皮，看着他。
那一瞬间，宋铮嘴张着，但没声音了。
他后来跟别人形容这一刻——说我的眼神突然变了，像一个人把面具摘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