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骂她二十二年，我记了二十二年

壳公司的名义，以极低的价格签下了那块地的长期租赁权。
三年后，新区规划公布。
地价起飞。
转手给一家开发商——扣掉所有费用，净赚九百万。
十五岁。九百万。
这只是开始。
十六岁，投了一家做短视频平台的初创公司。
书里提到过它——两年后会有巨头**，估值翻两百倍。
我投了三百万，占股百分之八。
十八岁，**完成。
账上多了六个亿。
二十岁，通过十七家壳公司控制了三十二家企业。地产、金融、科技、传媒。
资产——大约八十亿。
妈妈不知道这些。
她以为我在大学里勤工俭学，做些家教和翻译赚零花钱。
每个月我往她卡里打一万块。
她每次打电话都说同一句话——
"珩珩，你别太累了，妈妈够用的。"
够用。
这个词我听了二十二年。
菜里少放点肉，够了。
衣服再穿一年，够了。
暖气坏了多盖一床被子，够了。
二十二年了，她说得最多的两个字就是"够了"。
是够了。
该我了。
六
二十二岁。
我回了A城。
出了机场，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城南。
面馆还是那家面馆。四张桌子，墙皮脱了一块，贴了张年画盖住。吊扇转一圈嘎吱响一声。
推开门，妈妈正在后厨擦灶台。
她转过身，看见我，眼睛一下子亮了。
"珩珩？不是说下周才放假——"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快步走出来，踮脚摸了摸我的脸。
"瘦了。"
我比她高了一个头。
她四十五岁了。九十斤出头。手指关节粗大，指甲剪得极短，掌心全是茧。
但腰板是直的。
二十二年了，没弯过。
"饿了吧？妈给你下碗面。"
面端上来了。鸡蛋番茄面，两个荷包蛋，葱花撒得整整齐齐。
我吃了一口。
汤鲜，面滑，火候刚好。
她坐在对面，托着腮看我吃。
眼角的纹堆在一起，眼底全是碎碎的欢喜。
这就是全A城口中的"恶毒女配"。
我把面吃完了，碗推到一边。
"妈，我回A城工作。"
"在哪家公司？"
"自己的。"
她愣了一下，又担心又骄傲全挤在一张脸上——
"珩珩，创业很辛苦的......"
"放心。"
我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