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文，是裴砚修前公司的同事，跳槽到了星海做市场VP。
**年，青云资本。青云的李晴，是裴砚修帮她解决过一次技术危机的感激债。
第五年……
第六年……
裴砚修把洗干净的杯子倒扣在沥水架上，关了水龙头。
厨房突然安静了。
他靠着灶台，开始算。
沈知意这六年签下的top10客户里，有七个的第一次接触是他牵的线。
七个。
但沈知意可能到现在还以为是自己的实力。
因为裴砚修从来没跟她提过。
他觉得没必要。老婆嘛，帮就帮了。她开心就行。
现在想想——
***贱。
裴砚修走回客厅，打开台灯。暖**的光洒在沙发上。
他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
姜屿。
他的发小，大学同学，现在在一家律所当合伙人。
凌晨四点钟。
他还是拨了过去。
响了六声。
"……***有病吧？四点了？"那边传来姜屿的声音，像是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沙哑带怒。
裴砚修靠在沙发上，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电话那头安静了。
"谁？沈知意？"
"嗯。"
"你……你认真的？"
"从来没这么认真过。"
那边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姜屿的声音突然来了精神："**，终于。我早就想说了——"
"行了。"裴砚修打断他，"标准版，共同财产按法律来，别给她多算。但也别给她少算。我不占她便宜。"
"你——"
"另外，帮我查一下，婚前帮她对接的那些客户，算不算夫妻共同经营资产。"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想搞清楚，哪些东西是我的。"
姜屿在电话那头吸了口气。
"行。后天给你。"
"嗯。"
挂了。
裴砚修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仰头靠着沙发。
天花板上有一块污渍，他第一次注意到。
大概是去年沈知意炖汤，蒸汽太大溅上去的。
那锅汤是她第一次主动给他炖的。
也是唯一一次。
他闭上了眼睛。
---
3
沈知意退了烧。
第二天上午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裴砚修已经出门上班了。桌上留了一碗粥和一盒退烧药，旁边压着一张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