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砚修？说，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跟城星那边以后可能没什么合作了。你们后面的广告投放，可以直接找我们公司的市场部对接。"
"你和嫂子……"
"分了。"
王珂在那边沉默了十秒。
"行。那我让市场部撤了城星的排期。反正嫂子——不对，沈总监的方案上季度效果也一般。"
裴砚修打了个"谢"。
放下手机。
中午，他没有在食堂吃饭。
顾临端着餐盘跑遍了整个公司，最后在天台找到了他。
"你蹲这儿干嘛呢？吃饭！"
顾临一米八五的个子，壮得像头牛，但说话的声音永远带着一股天然的憨厚劲。
裴砚修靠着天台的围栏，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
"不饿。"
顾临在他旁边蹲下来，也不说话了。
两个大男人蹲在天台上，风吹得头发乱。
过了半分钟，顾临开口了。
"砚修哥，我上次说的那个事，你还记得吗？"
"什么事？"
"就是……上次公司年会，我好像看到嫂子——"
"我知道。"
裴砚修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新闻。
顾临的手一抖，筷子上的***掉在了地上。
"你……你知道？"
"知道了。"
"那你——"
"在办了。"
顾临张了张嘴，把嘴里那口饭咽下去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需要帮忙你说话。"
裴砚修看了他一眼。
"帮我把烟点着。"
顾临掏出打火机——
"你不是戒了三年了吗？"
"今天开戒。"
火光在风里晃了两下，烟头亮起来。
裴砚修吸了一口，呛了，咳了好几声。
三年没抽。嗓子受不了了。
但肺里那股热气往上顶的时候，他感觉脑子清醒了一些。
晚上回到家。
沈知意坐在沙发上看手机，听到开门声，头都没抬。
"回来了？饭在锅里。"
饭是她叫的外卖。放在锅里热着，做个样子。
裴砚修换了鞋，走到厨房，看了一眼——黄焖鸡米饭。她的那份吃了一半放在一边，他的那份纹丝未动。
他把自己那份端出来，坐在餐桌前吃。
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
凉了。
她买回来至少一个小时了，就这么放着。
裴砚修嚼完咽下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