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怒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恐惧。
沈依宁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还端着一杯香槟。
她看见我从厕所方向走出来，裹着一件男式外套，身后跟着八个保镖。
她的表情僵住了。
杯子里的香槟晃了一下。
"陆念安？"她皱眉，"你搞什么？这些人是谁？"
我没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我只是看着她。
看着这个十八年来我叫"闺蜜"的人。
她刚才还踩碎了我的手机，把我锁进厕所，笑着说我不配。
现在她皱着眉，像看一个惹了麻烦的下人。
霍伯走到宴会厅中央，扫了一眼所有人。
"在场所有人，不许离开。"
他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老太爷，大小姐找到了。在鸿锦酒店三十六楼。"
"……她被人锁在厕所里。"
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听不清。
但霍伯的脸色变了。
他挂了电话，对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老太爷说了三件事。"
"第一，二十分钟内，鸿锦酒店产权过户。"
"第二，今晚在场所有人的家庭**，明天早上八点前放到他桌上。"
"第三——"
他看着沈依宁。
"锁门的那个人，一辈子别想踏进这座城市任何一家酒店。"
沈依宁的杯子掉了。
香槟洒在她的高跟鞋上，她没反应。
"你——你说什么？产权过户？买下整个酒店？"
她笑了一声，但那笑比哭还难看。
"你开什么玩笑？鸿锦是上市集团旗下的——你知道这酒店值多少钱吗？"
霍伯没看她。
他只是对我微微欠身。
"小姐，车在楼下。请。"
我跟着他走向电梯。
身后一片死寂。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停了一下。
我回过头。
沈依宁站在香槟的水渍里，脸色发白，嘴唇翕动着，像是在搜索什么反驳的话，但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林可和张媛媛缩在人群后面，低着头不敢看我。
周彦站在最角落，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我看了她们最后一眼。
一眼就够了。
电梯门关上。
楼下。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种阵仗。
三十辆黑色劳斯莱斯一字排开，车头对着酒店大门，车灯把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
每辆车旁边都站着一个黑衣司机，笔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