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村争光了！"
他拍着我的肩膀，劲儿大得差点把我拍到缸里去。
"赵叔，客气了。"
"不客气不客气，你这是给咱青石沟长脸。我跟你说，你这个酒，以后得涨价，十五块钱太便宜了，最少得卖五十！"
我笑了笑没说话。
赵德旺在我酒坊里转了一圈，东看看西摸摸，最后"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牧子，你现在收果子还是六毛吧？"
"嗯。"
"啧，三年了都没涨。"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意味。
我当时没在意。
但后来我才知道，赵德旺那天下午走了之后，直接去了七八户村民家里。
他说了什么，我是事后从刘村长那里听来的。
"人家陈牧的酒拿了金奖了，一瓶卖五十甚至一百都不成问题。咱们的果子是核心原料，六毛一斤？他赚大头咱喝汤？凭什么？"
"我算过了，他一瓶酒用三斤果子，成本一块八。卖五十块。你们自己算算这利润。"
"咱们得涨价，必须涨。大伙儿统一口径，谁也别松口。"
赵德旺这个人有个本事——他特别擅长算别人的账。
自己兜里有几块钱他搞不清楚，但别人赚了多少钱，他一笔一笔给你算得明明白白。
金奖后的第二天。
早上七点半，我刚起床刷牙。
门口就堵了一排人。
八个。
赵德旺打头，手里还拿了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了字。
后面跟着老周家的周大海、王二婶、孙老三、李拐子、张铁柱、陈寡妇、还有——
刘婶。
对，就是三年前第一个来卖果子给我的刘婶。
我看到她的时候，她把头低下去了。
但很快又抬了起来。
赵德旺清了清嗓子，像是准备了很久。
"牧子，咱们也不绕弯子。你的酒拿了金奖，我们都替你高兴。但是呢，这个果子的价格，得谈谈了。"
我把牙刷放下了。
"谈什么？"
"涨价。"赵德旺把那张纸展开，"我们八个人代表全村七十二户果农，一致同意——果子涨到四块五一斤。"
四块五。
我之前收六毛。
涨了七倍半。
我看着赵德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七个人。
有的叉着腰，有的抱着胳膊，有的不敢看我。
但站位很统一——堵在我家大门口，一副"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