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在键盘上敲了几下，U盘***，文件在复制。
进度条走到百分之百。
他拔出U盘，放进西装内袋，关掉我的电脑，灯一关，走了。
梦到这里就断了。
我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脑主机。
机箱上有一层淡淡的灰。
但U**接口那里——
干干净净。
像是刚被擦过。
我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
陆修远。
华升科技上市项目的负责人。
名校M*A，人脉**三个行业，喝酒能喝倒一桌子甲方，做PPT能做到让合伙人拍桌叫好。
但我经手过华升科技百分之七十的底层研报和财务模型。
一百一十七天里，从通宵跑数据到凌晨四点写定价分析，全是我干的。
汇报的时候，PPT封面上写的是陆修远的名字。
以前我不在乎。
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做我的分析师，拿我的工资，照顾我妈。
但现在——
赵鹏死了。
**也死了。
林薇在ICU里，皮肤还在流着水。
而陆修远在医院缝了三针，第二天就来上班了。
手臂上缠着纱布，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经过我工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我抬头看他。
他没说话，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走了。
那两秒里，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
不是感激。
不是愧疚。
是忌惮。
他怕我。
但比起怕，更多的是警觉。
像一只嗅到了危险气味的狼。
我低下头，继续看K线图。
手指在鼠标上点了两下，打开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
空的。
但很快就不会是空的了。
第三章
爆炸之后的第三天，公司开了一次内部通气会。
合伙人周彦主持的。
会议室里坐了二十多个人，研究部加项目部的骨干全到了。
空了五个位置。
赵鹏的、**的、林薇的、李磊的、王琳琳的。
前两个再也不会回来了。
周彦五十出头，头发剃得很短，说话带着一种压迫性的平静。
"关于庆功活动中发生的意外，公司会全力配合善后。赵鹏和**的家属那边，该赔的赔，该补的补，细节HR在跟。"
他顿了顿。
"另外，我想问一下，听说当时有人提前离开了？"
二十多道目光转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