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楚他的底细。一查赵子轩，就顺带查到了苏念卿。"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
"苏念卿，当年跟你分手以后跟了赵子轩。赵子轩家里是做建材的，巅峰时期身家大概两三个亿。前几年房地产下行，赵家生意一落千丈，现在靠着恒川实业最后一点壳资源撑着。"
"赵子轩跟苏念卿处了三年，后来又换了一个。苏念卿被甩了以后，去了南方一个城市，具体干什么查不到。"
"重点来了——"陈北河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前，苏念卿又回了本市。而且——她跟赵子轩又联系上了。"
我放下酒瓶。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回来找你这事儿，不一定那么单纯。"
夜风吹过来，**摊的油烟味呛了一下。
"你觉得她是赵子轩派来的？"
"不确定。但你想啊，赵子轩现在最需要什么？"
"钱。"
"他最怕什么？"
"并购之后被踢出局。"
"所以他需要什么？"
"跟我搞好关系。"
陈北河打了个响指。
"那如果他发现，他的前女友——就是你的前女友呢？"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的塑料灯泡。
"他还不知道我是谁。"
"对，他不知道。"陈北河喝了口酒，"但苏念卿今天去了你公司，她要是跟赵子轩一说——赵子轩迟早会知道。"
"到时候就有意思了。"
我闭上眼睛。
七年。
当年那个穿着三十块T恤站在雨里的穷小子，变成了他要仰望的甲方爸爸。
人生这个编剧，比陈北河爱整活多了。
"你打算怎么办？"陈北河问。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我说，"并购按流程走，她和赵子轩的事跟我没关系。"
"得了吧。"陈北河斜眼看我，"你要是真没关系，今天在会议室你手机响的时候，手就不会抖。"
我看了他一眼。
"你看见了？"
"废话，你签字的时候笔尖顿了两下，老周都看出来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以前了。"
"以前的伤疤也是伤疤。"
陈北河难得正经了一回。
他放下酒瓶，看着我："兄弟，我不是要你去恨她，也不是要你去原谅她。我就是想告诉你——别心软。"
"你心软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你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