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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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否认，再转移话题，最后占领道德高地——"我都是为了你好"。
"妈，我不想在电话里跟你吵。我明天会过去一趟。"
"你要干什么？你要为了那个死了的女人跟我翻脸？"
"我要知道真相。"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人往沙发上一靠。
眼睛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三年前的事一帧一帧地回放。
离婚那天，沈柠没哭。
她只说了一句话——
"陆征，你会后悔的。"
当时我觉得这是威胁。
现在我觉得，那是一句预言。
遥遥的卧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
她蜷成小小一团，睡得很沉。
手里攥着一个东西。
我轻轻掰开她的手指——
是一张照片。
皱巴巴的，边角都磨毛了。
照片上是沈柠。
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但在对着镜头笑。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用很大力气才写完的：
"遥遥，妈妈爱你。"
我攥着那张照片，在遥遥床边坐了一整夜。

**章
第二天一早，方远把他连夜查到的东西整理了一份发给我。
我坐在餐桌前，一边看遥遥吃早饭，一边翻那份文件。
遥遥今天的胃口比昨晚好一些。
她一口一口啃着面包，时不时偷偷抬眼看我一下，像在确认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我冲她笑了笑。
她也笑了。
露出两颗门牙的缺口。
我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方远的调查很详细。
第一部分：资金流向。
四百万从沈柠账户当日转入赵玉珍账户后，分三笔消费——一百五十万购入了一套学区房，一百万买了理财，剩下的在三年间陆续花光。
花在什么地方呢？
购物。旅游。美容院。给她的麻将搭子包红包。
我妈用我前妻的抚养费，过上了滋润的退休生活。
而沈柠，带着两岁的女儿，身无分文。
第二部分：沈柠最后的住址信息。
通过***的暂住登记查到的，她最后住在城南的一个叫向阳村的城中村里。
那地方我知道。
是这个城市最破的城中村之一，拆迁钉子户聚集地。
沈柠一个城里姑娘，带着孩子住那种地方。
没有钱。没有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