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式，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
"顾衍。"
台上的苏念卿深吸一口气，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
"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有些事，我不想再等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发颤。
"关于我爱你这件事，从来就无关旁人。"
全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掌声炸开。
有人吹口哨，有人尖叫，灯光在苏念卿的白裙上晃出碎金一样的光点。
顾衍站起来，走上台阶，接过玫瑰，拥住了她。
礼堂里的欢呼声更大了。
可我听不太清。
我只觉得胸口那个位置——上辈子被卡车撞碎肋骨的那个位置——隐隐发紧。
不是疼。
是一种说不清的寒意，像有人往那个裂缝里灌了一杯冰水。
身边的室友推了推我的胳膊。
"辞哥，那不是你女朋友吗？她什么时候跟顾衍……"
我没回答。
我只是看着台上的苏念卿。
她搂着顾衍的肩膀，脸埋在他颈窝里。但她的目光越过顾衍的肩，精准地找到了人群中的我。
四目相对。
她的眼睛里有愧疚，有心疼，有挣扎，但唯独没有犹豫。
她在用目光告诉我：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我也在用目光回答她：是，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在抛弃我。
就像上辈子你"替我"做的每一个决定一样——自以为正确，自以为伟大，自以为这是爱。
可你从来没问过我。
我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尖响，周围几个人回头看我。
"辞哥？"
"走了。"
"去哪？"
"回去。"
我把外套搭在肩上，弯腰从过道里穿过去。
没有加速，没有低头，也没有再看台上一眼。
礼堂的大门在我身后合拢，把那些灯光和掌声一起隔绝在里面。
走廊里很安静。
我在饮水机旁边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最底下。
那里躺着一个我存了很久、上辈子从来没拨出去过的号码。
备注写着：陆家·周秘书。
上辈子，我为了苏念卿，跟家里断绝了关系。陆家是江城排名前三的家族企业，我爷爷陆鹤年一手创立了鹤年集团。可苏家和陆家有商业上的利益冲突，我选了苏念卿，就意味着站到了自己家族的对立面。
我义无反顾地选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