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灌**汤。"
他拉开抽屉，推过来一份文件。
"鹤年集团常务副总的任命书。先去下面历练一年，明年这个时候再来坐这个位置。"
我低头看了一眼任命书上的名字。
陆辞。
上辈子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两个字。
"还有。"老头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鹤年私人银行的副卡。密码**生日。"
我接过卡。
"谢谢爷爷。"
"别谢。"他重新拿起钢笔，在合同上签字，头也不抬。"把鹤年撑起来，就是最大的谢。"
我站起来，走到门口。
"对了。"
我停下来。
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比刚才轻了一个音阶。
"那个苏家的丫头……你想清楚了？"
我的手搭在门把手上。
"想清楚了。"
"行。"他顿了顿，"去吧。"
我推门出去。
走廊里，周秘书迎上来。
"少爷，您的办公室已经准备好了，在五***。"
"嗯。"
我跟着他走向电梯。
路过五十九层的一间会客室时，玻璃门里面的画面让我的脚步顿了一下。
会客室里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件灰蓝色的西装，头发挽在脑后，侧脸线条冷淡而精致。她正低头翻看一份资料，细长的手指捏着纸页的边角。
沈映雪。
上辈子，我在苏念卿的葬礼——不，是我的葬礼上，最后一次"见到"她。
那时候我已经死了，自然不可能亲眼看到什么。但后来有人告诉过苏念卿，葬礼那天有一个女孩站在最后面，从头到尾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葬礼结束后所有人都走了，只有她还站在原地。
等到天完全黑了，她才弯腰在我的遗像前放了一支白色的雏菊。
然后转身走进了夜色里。
那个女孩就是沈映雪。
沈家的独女。江城四大家族之首沈家的唯一继承人。
所有人都叫她"高岭之花"——不是因为她长得好看，而是因为她对所有人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不冷漠，但绝对不亲近。
上辈子我跟她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
此刻，也许是感知到了目光，她抬起头。
隔着一扇玻璃门，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她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很轻微。
像是在一瞬间认出了一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