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什么时候比我低过？
赵一鸣"啧"了一声："就差一分，苏临舟你俩真是……"
我踹了他一脚。
然后沈知予转过来了。
她坐在椅子上，一条腿盘着，胳膊搭在我桌沿上，下巴微微扬起来，看着我。
教室里闹成一锅粥，但她周围好像有一层膜，把所有噪音都隔开了。
"苏临舟。"
"嗯。"
"赌不赌？"
我的笔停了。
"赌什么？"
她的目光没躲。眼尾有一颗小痣，我盯着看了两年，现在近到一伸手就能碰到。
"你比我高一分，"她竖起食指，"拉手。"
教室空调坏了三周了，但我后背突然一阵发凉。
拉手？
我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干得像砂纸。
"高两分，"她竖起第二根手指，眼神往旁边飘了一下，"抱一下。"
赵一鸣的嘴合不上了。
我的心跳声大到自己都听得见，像有人拿拳头从里面锤我胸腔。
她的耳根红了。
那片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像水彩洇开。她假装没事，但搭在我桌上的手指在轻轻抠桌面的漆。
"高三分……"
她的声音忽然哑了。
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最后两个字几乎是气声挤出来的。
"亲。"
整个世界安静了。
不是真的安静。走廊上还在闹，隔壁班还在唱歌，楼下有人在放鞭炮。
但我耳朵里全是自己的血液流动的声音。
嗡嗡的，像溺水。
沈知予没看我。她盯着自己搭在我桌上的手指，指甲剪得整齐，白白净净的，指尖有一点红。
"赌不赌？"她又问了一遍。
赵一鸣在旁边疯狂给我使眼色，嘴型是两个字——"赌啊！"
"赌。"
这个字从我嗓子里蹦出来的时候，声音比我想象中稳。
她抬起眼看我。
那个眼神我记了很久。不是平时**做题时的那种冷静，也不是和老师说话时的那种礼貌。
是一种很小心的、很轻的——期待。
像冬天早上结在窗玻璃上的霜花，一碰就碎。
"行。"
她转回去了。
马尾甩过我的桌面，尾巴上的几根碎发蹭了一下我的手背。
我僵在那里，半天没动。
赵一鸣凑过来，压低声音，像怕惊动什么："你是不是疯了？688对689，你比她低一分，你怎么赢？"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