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活不了。”
“求你了，你没喝酒，你帮我坐上去，就说是你开的。”
“我给你钱，多少都行，你出来之后我养你一辈子。”
我看着他。
十二年的兄弟，从高中就混在一起，他结婚我当伴郎，我结婚他当司仪。
**确实刚做了手术，这事我知道。
我沉默了三秒。
三秒里我想了很多，也什么都没想。
然后我坐上了驾驶座。
**来的时候，赵鹏已经消失了。
我对着执法记录仪说：“我叫许东，车是我开的。”
抽血，笔录，拘留。
伤者没死，植物人。
判决书下来那天，审判长念出了两个字。五年。
宋清在旁听席上哭得站不住。
赵鹏没来。
他托人捎了一句话：“嫂子你放心，熊哥在里面的日子我来扛，家里有我。”
宋清握着那句话，哭着点了点头。
那是她最后一次在法庭上为我掉眼泪。
我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宋清站在**门口，赵鹏站在她旁边。
他的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搭得很自然。
3.
坐牢第一年，宋清每周来探监。
隔着玻璃，她哭得眼睛红肿，说一定等我。
“老公，家里都好，你别操心。”
“赵鹏每个月给我打钱，让我什么都不用管。”
我点头，告诉她少哭，注意身体。
第一年很快过去了。
第二年，每周变成了每月。
话越来越少，有时候对着电话坐五分钟，只说了三句。
挺好的。没什么事。那我先走了。
她的指甲开始做美甲了，以前她不做的，说浪费钱。
第二年我没多问。
第三年，她不来了，改成写信。
信里有一个名字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赵鹏。
赵鹏帮我把车保养了。赵鹏说房子该换个热水器，他出的钱。赵鹏最近开了个建材厂，生意还不错。多亏了赵鹏。
建材厂。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上铺的床板。
赵鹏入狱前没有本钱开厂。
我入狱前存在他那里的钱，八十万。
那是我当注册会计师七年攒下来的全部积蓄。
我让他代为保管，说出来之后做本钱东山再起。
他用我的本钱东山再起了。
**年，信断了。
彻底断了。
我给她写了三封信，全部石沉大海。
狱友老陈蹲在我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