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陆辰，你的算法模块收尾了没有？"
"基本完成了，周老师。"
"好，整合进赵浩的框架里，下周之前把完整版给我看。"
周教授没看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始终盯着面前的材料，语气就像在说"把那份外卖拿过来"。
弹幕一行接一行——
周教授是故意的。竞赛申报表上的第一作者从一开始就写的是赵浩的名字。
陆辰做了百分之八十的核心工作，但在周教授嘴里他就是个"配合"的。
赵浩的老爸去年给学院捐了一个语音实验室，这事儿全院都知道。
我握笔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原来如此。
我一直以为周教授只是偏心，觉得赵浩交际能力强、展示能力好，所以让他做汇报人。
原来不是偏心。
是交易。
组会结束后，我没去食堂，直接回了宿舍。
关上门，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个名字——林远声。
林远声，S大计算机学院教授，国内算法领域的顶尖学者。去年参加一个学术论坛的时候，我在分会场做了一个小报告，他是**环节唯一问了我问题的评审。
当时他问了一个关于收敛效率的细节，我回答之后，他盯着我看了几秒钟，说了一句话："你的思路很有意思，有空可以交流。"
然后递了张名片给我。
那张名片一直夹在我的笔记本里，直到今天。
我把名片抽出来，上面有一个邮箱地址。
手指悬在键盘上方。
弹幕飘过来了——
发。
别犹豫了，这是你唯一的翻盘机会。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打字。
邮件标题：关于自适应收敛算法的独立研究——请求指导与交流。
正文里我没有抱怨周教授，没有提赵浩，没有说任何关于"被偷"的事。
我只放了三样东西——我的原始研究笔记拍照扫描件，我独立撰写的算法推导过程，以及一段能跑通的核心代码。
时间戳全部保留。
最早的那份笔记，日期是一年半以前。
比赵浩第一次登录服务器下载文件，还早了整整八个月。
发送。
邮件提示音响了一声。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弹幕安静了很久，最后只飘过一句——
棋落无声。但棋局已经变了。
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