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学室友。
响了六声，接了。
"锦瑶？"季珩的声音懒懒的。
"珩哥，裴衍……裴衍在你那儿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不在。"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吗？他手机停机了，公司那边说他离职了——"
"知道了，"季珩打断她，语气忽然变得很平，"你问他本人吧。"
"我联系不上他——"
"那就等他联系你。"
嘟——嘟——嘟——
苏锦瑶看着屏幕上跳出的"通话已结束"，耳朵里嗡嗡声又回来了。
她又打了第二个，第三个。
一个关机。一个响到最后一声才接，说了句"我在开会"就挂了。
**个，也是最后一个——霍铮。
裴衍最铁的哥们。国瀚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接通的那一刻，苏锦瑶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霍铮，裴衍人到底在哪？"
电话那头有翻纸的声音，然后是霍铮一贯不紧不慢的嗓音。
"锦瑶啊。"
他叫她名字时的口吻，既不热情也不冷漠，像在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案件卷宗。
"裴衍的事你应该问裴衍。你们夫妻之间的问题，我一个外人不方便掺和。"
"什么问题？什么——"苏锦瑶的声音尖了起来，"我出去了两周回来，家被他搬空了！他人呢？他到底想干什么？"
霍铮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了句话，四个字，发音清楚，像盖章一样盖在电话里——
"你自己清楚。"
咔。
通话结束。
苏锦瑶举着手机站在便利店的冷柜前面，冰饮上凝结的水珠淌下来，滴在她的脚背上，凉得她打了个哆嗦。
你自己清楚。
她当然清楚。
但她从来没想过——裴衍会在她走开的这十五天里，把一整段婚姻的痕迹，连根拔掉。
他不是那种人。
他不应该是那种人。
苏锦瑶走出便利店，太阳把她的影子钉在地面上，短短的，像一截被折断的枝丫。
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裴衍的头像——三年前她随手拍的，他在厨房里系着围裙，转头冲镜头笑，眉眼弯弯的，嘴角沾了一点面粉。
那个围裙也不在了。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连厨房里那把他自己磨的菜刀，都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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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两周前。
准确地说，是苏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