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楼那间教室的灯还亮着，苏锦的影子映在窗帘上，正在收拾书包。
她哼着歌。
脑子里在倒数。
而我站在暮色里，风吹过来，手串上的珠子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
像骨头碰骨头。
十五天。
我再忍十五天。
**章
第二十七天。
还剩三天的时候，二叔把周绍庭带到了家里。
那天是周六，我没去学校。
早上九点，赵叔敲我房门，说二爷请我去客厅"见个长辈"。
他脑子里在替我难过——"小姐还不到十八岁，周绍庭都五十二了……**。"
我换了件白衬衫，扎了个马尾，下楼。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两个男人。
二叔顾远，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笑容得体，像个慈祥的长辈。
他旁边那个人——周绍庭。
五十二岁，中等身材，啤酒肚把西装撑得纽扣发紧。脖子上的肉堆了三层，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像一条晒太阳的蟾蜍。
他看见我的那一刻，舌头在下嘴唇上舔了一下。
脑子里的声音让我胃里翻了一下。
——"这么嫩，顾远没骗我。三个亿，值了。"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一点一点刺进去，用那股痛把翻涌的恶心压下去。
"念念，"二叔招手，"过来，这是周伯伯，爸爸的老朋友。"
他说"爸爸"的时候，语气自然得像是真的。
可他脑子里在想的是——"让她乖乖听话，等签完协议，老东西也差不多该咽气了。到时候周绍庭要怎么折腾这丫头，跟我没关系。"
我走过去，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周绍庭端着茶杯，目光从我的锁骨滑到膝盖。
"顾小姐比照片上还标致。"他笑了，声音黏糊糊的，像化了一半的糖浆。
——"这腿，啧。"
我的膝盖并拢收紧，后背贴上椅背。
"周伯伯好。"
二叔插话："念念，周伯伯的周氏集团和我们顾家是多年的合作伙伴。**身体不好，以后很多事还要靠周伯伯照应。"
——"照应？哈。等你嫁过去了，就是我照应顾家的股份了。"周绍庭脑子里的笑比脸上的还要恶心。
二叔又说："周伯伯一直很欣赏你，想认你做干女儿，以后多走动走动。"
干女儿。
我差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