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厕所的时候，用自己的手机翻拍了每一张。
拍摄时间、地点、人物面部，全部清清楚楚。
这些照片，每一张都是证据。
每一张都是顾言亲手递给我的刀。
下一周的周一，又出事了。
苏念的课桌被人从教室搬到了走廊上，椅子扔在楼梯拐角。课本散落一地。
她蹲在楼梯口一本一本捡课本的时候，赵磊路过，踩了她的手背一脚。
"踩到你了？不好意思啊，没看见。"
赵磊笑嘻嘻地走了，身后几个人跟着笑。
苏念没出声。
她把被踩脏的那只手缩回去，用另一只手继续捡书。
手背上印着一个清晰的鞋印。
我就站在走廊另一头，看着这一切。
然后我走过去。
蹲下来。
帮她捡起最后两本书，摞整齐了，放在她面前。
她抬头看我，眼里空空的，像一口枯井。
"你叫苏念？"我明知故问。
她点了一下头。
"课桌的事我帮你搬回去。"
我站起来，走到走廊上，一个人扛着她的课桌走**室。全班都在看着我。顾言坐在前排，嗤了一声。
"陆沉，你这是干嘛？替那个脏——"
"桌子倒了，帮忙搬一下。"
我把桌子放回原位，拍了拍手上的灰，面无表情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没给他任何发作的机会。
这个阶段，还不到撕破脸的时候。
但顾言的眼神已经变了。
他开始打量我——带着一种"你是不是跟我不是一路人"的审视。
没关系。
鱼饵已经下了，鱼钩已经埋了。
我要的不是快意恩仇，我要的是他顾言在所有人面前，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晚自习结束后，我绕到操场后面，看见苏念一个人坐在双杠下面。
校服袖子被晚风吹起来，露出她右小臂上那道蜿蜒的烧伤疤。
月光照上去，疤痕泛着一层淡淡的银白色。
我站在暗处看了很久。
嗓子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她好像回头看了一眼。
但我没有停下。
还不到时候。
**章
转折在第三周的周三。
体育课，自由活动。
我在篮球场上投了几个球，顾言不知道从哪得了消息，突然沉着脸带着赵磊和周凯走过来。
"陆沉。"
他在我面前站定了，双手插兜，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