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
他的笑容真诚、阳光、坦荡。
和大学时候一模一样。
那时候我们住上下铺，期末**我帮他画了一整套制图作业，他也是这个笑容，说的也是"北哥你启发了我"。
原来那时候就开始了。
"客气什么。"我拍了拍他的手臂，"你讲得挺好的。"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开始做真正的事。
我登录了自己的私人云盘，把过去四年所有的原创方案——包括每一版草稿、每一次修改记录、每一个带时间戳的保存节点——全部整理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三十七个方案。
弹幕说的数字一个不差。
我又打开陈浩在公司内网发表的"个人作品展示页"，截了图。
一个一个对比。
封面不同，署名不同，有些配色不同。
但打开平面图一看——我的笔触习惯，我的标注方式，我喜欢在转角处画的那个小小的切角圆弧，全在里面。
像指纹一样。
我花了一整个下午，把所有对比证据存好。
弹幕安静了很久，偶尔飘过几条：
别急，火候还没到
等他用那个穹顶方案去投标，那才是最好的时机
晚上，沈瑶打来电话。
"宝贝，明天周五诶，要不要出来吃顿好的？上次你说想去的那家日料——"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
弹幕飘过来：
她今天下午跟陈浩打了四十分钟电话，商量的是怎么在林北面前继续演下去
陈浩说"你稳住他就行，千万别让他起疑心"
沈瑶说"放心吧，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闷头干活的**"
**。
我握着手机，指节泛白。
"行啊，"我说，声音平稳，"你定位置。"
挂了电话。
我坐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盯着墙角那盆陈浩送的仙人掌。
他说仙人掌好养活，不用费心。
就像他觉得我好糊弄一样。
弹幕飘过最后一行，用的是比别的字体都大一号的字：
林北，别心软。该清算了。
我没有心软。
因为已经没有可以心软的余地了。
滨江会展中心的投标会定在下周三。
陈浩偷走的方案里，有我埋的莫尔斯密码。
他不知道。
王总监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
除了我，和这些不知从何而来的弹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