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是这边。”医生在一扇门前停下，犹豫了一下才推开门。
门后面是一个单独的房间，比外面的***小一些，只有一张不锈钢的操作台。台子上躺着一个人，被白色的裹尸布完全盖住了，只露出一截黑色的头发。
房间里很冷，冷得不像是在夏天。
迟暮走过去，掀开了白布的一角。
第一个感觉是年轻。非常年轻。就算已经失去了生命，那张脸上还残留着少女的轮廓。五官很精致，嘴唇上有淡淡的唇彩痕迹，像是在**前刻意化过妆。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很长，在灯光的照射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裙摆很大，像是某种礼服的样式。红色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凝固的血液。
迟暮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然后移开了目光。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它们”。
这不太正常。***里通常会有很多东西——刚刚死去的人的意识还没有完全消散，会以一种极其模糊的形态存在；而那些死去很久、因为某种原因没有离开的“东西”，也会聚集在这里。但在这个房间里，除了他和这具遗体，什么都没有。
太干净了。干净得不正常。
迟暮重新把白布盖上，转身走出了房间。
“她是什么时候送来的？”他问医生。
“今天下午四点左右。**，当场死亡。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医生翻着手中的记录本，“遗体损伤比较严重，主要是颅骨和脊柱，左侧肋骨也有多处骨折。面部……面部基本保存完好，只有下巴有一处擦伤。”
“家属呢？”
“她父亲在外面等着，母亲……据说在外地打工，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迟暮点点头，走出了***。
那个穿着旧夹克的男人正蹲在门口抽烟。他的手在抖，烟灰掉了一地。
“你好，我是出殓师。”迟暮走到他面前，“我想了解一下你女儿的情况，这样我可以更好地处理她的遗体。”
男人抬起头，迟暮看到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眼泪已经干了，但眼眶还是红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
“她叫苏晚。”男人的声音很哑，“苏晚，十七岁，一中高二的学生。”
“她……平时状态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