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辜负

“姜软，你这个毒妇！”
“清清已经同意与你一同嫁我，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她怀了我的孩子，你定是嫉妒清清才会下此毒手。”
“你以为你这般，我便会回心转意吗？”
“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我的心。”
沈墨吼完，弯腰抱起林清清，从我身边大步跨过去。
衣袍带起的风，扇在我脸上。
我看见林清清趴在他肩头，回头看我，嘴角弯着，笑得得意。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沈墨说他的第一个孩子是二十九岁。
可不是林清清肚子里现在这个。
这些他沈墨会不知道？
他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偏偏忘了？
这个孩子本就保不住。
林清清嘴上说得好听。
要与我一起伺候沈墨。
心里却早就想好，拿这个留不住的孩子，换我一辈子洗不掉的罪名。
让我跟沈墨彻底没可能。
好手段。
可惜，她算错了一样。
我不在乎了。
这些，都已与我无关。
沈墨，我们不会再见了。
……
裴煜拔营回京那日。
皇后的赐婚圣旨也到了国公府。
一切都快得像做梦。
在这之前，我还做了一件事。
状告林清清，诬陷国公府嫡女。
万佛寺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我自己。
我不想背着“妒妇”的名声出嫁。
我请了太医去给林清清诊脉。
太医当着沈墨的面说，这孩子早就有滑胎之象，本就留不住。
不是谁推的，是它自己要走。
沈墨的脸白了。
他带着林清清上门道歉，我没出面。
让管家传的话。
“大小姐说，不必了。”
“她只要一个清白。”
门都没让他们进。
这件事在京中传开了。
人人都说沈墨糊涂，说林清清心毒。
我不在乎他们说什么。
我只在乎没有人再嚼我的舌根。
很快就到了婚期。
沈府和将军府同一天娶亲。
满京城都是鞭炮声。
两支迎亲队伍在街上碰见了。
百姓们都出来看热闹，说这是百年难遇的奇景。
一个娶表妹。
一个娶国公府嫡女。
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轿子忽然停了。
“姜软！”
外面传来沈墨的声音。
他穿着新郎官的红袍，拦在花轿前面。
“我是说过你可以进门。”
“但是你一个妾，为何要搞这么大阵仗？”
“你这让清清颜面何存？”
他的声音很大，周围百姓都听见了。
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你快下花轿！”
“从侧门走进去！”
“今日我不会来你房中。”
“我要先与清清洞房。”
他说完了。
花轿里安安静静，我没有掀帘子，没有回话。
我在等一个人。
马蹄声由远及近。
不急不慢，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口上。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裴煜骑在马上，一身喜袍。
他没看花轿，直接看向沈墨，目光淡淡的。
“沈侍郎，你方才说什么？”
“本将军的夫人，何时成了你的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