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风雪起，岁岁不相逢

傅霆衍带着苏清妍环游世界去了。
走之前他扔给我一张卡。
“这里的钱够你保胎。”
他们离开的第二天，我开始匿名写稿。
稿费一笔笔打进来。
我联系国外的医院，给外婆安排转院，费用一次付清。
她们在外面玩了一个月。
每天我都能看到苏清妍发来的照片。
巴黎铁塔下的亲吻，芬兰极光下的拥抱，瑞士雪山上的合影......。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写稿。
**十八天，他们回来了。
苏清妍一进门就炫耀脖子上的新项链：
“一千两百万哦！姐姐！”
傅霆衍目光扫过我的肚子。
“大了不少。”
我低头，没说话。
第二天一早，苏清妍说想去南山寺还愿。
到了寺里，我站在大殿门口，看着那尊低眉的佛像，突然也走了进去，跪了下来。
不求富贵，不求爱情。
只求外婆平安。
只求......我能离开。
额头触地，眼泪砸在手背上。
下山的时候，石阶很窄，我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下走。
突然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栽去，滚了下去。
血从身下渗出来。
苏清妍在身后尖叫：“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傅霆衍冲过来，看到满地的血，脸色煞白。
我被抬上担架的时候，听到他抱着苏清妍哄：
“不是你的错，是她太不小心。”
急诊医生说孩子保住了，但我摔得很重。
苏清妍站在病床边，眼眶泛红。
“霆衍哥哥，姐姐的整容手术，今天就做吧。”
傅霆衍皱眉，没说话。
“我等得好难受。”
“每次看到那张和我一样的脸，我就想起那十年……今天就做嘛。”
傅霆衍沉默了很久，抬起头看着我。“安排手术。今天。”
苏清妍笑着扑进她怀里，“那我们今天去试婚纱吧！”
手术室的灯亮了。
主刀医生低头看我。“苏女士，确认吗？”
“……确认。”
**缓缓推进血管。
我感觉到意识一点一点抽离。
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出了意外。
大出血。
血压骤降，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
主刀医生满头是汗，“出血太严重了，再下去人会——”
护士的声音在发抖：“傅总吩咐过无论如何都不能停。”
我的意识开始涣散。
眼前的灯光模糊成一团白，听到的声音越来越远。
我闭上眼。
终于自由了......
婚纱店里，灯光温暖。
苏清妍换了一套又一套。
两张脸有八分像，穿上婚纱的样子，让他想起三年前。
傅霆衍站在试衣间外面，苏清溪拉开帘子的时候，他愣住了。
“好看吗？”
他走过来，双手捧住她的脸，额头抵着额头。
“好看。好看得我都不想让你穿出去了，怕被人抢走。”
那时候他的眼睛里有光，有温度，有苏清溪。
苏清妍从试衣间出来，打断了他的回忆。
“霆衍哥哥！这套怎么样？”
他回过神，“好看。”
她撅嘴，“你都没认真看。”
他突然想打电话。
他拨了号码，关机。
再拨，还是关机。
他皱了皱眉，打给下属。
“她手术做完了没有？”
“傅总……夫人不在医院。”
“什么意思？”
“我们查了医院的记录。夫人做的不是整容手术……做的是流产手术。”
“而且手术过程中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