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早就不见了。
但好像我们心里都自动知道了时间——一种很模糊的感知，就像有时候不看钟也能大概知道几点一样。
现在，大概是晚上十点。
离23点还有一小时。
“先看看环境吧。”我说，“规则提到宿管阿姨，公共卫生间，还有白衣女生。我们得在23点前弄清楚这栋楼的情况。”
赵志成不乐意：“要看你去看，我就在这儿待着。规则不是说了吗，宿舍是安全的。”
“第六条规则。”我指了指墙上，“‘你的宿舍是安全的’。但前面五条呢？如果违反前面任何一条，宿舍还安全吗？”
赵志成不说话了。
林薇点头：“有道理。我们不能干等着。趁现在时间还早，出去看看。至少摸清卫生间在哪儿，还有宿管阿姨的房间。”
周小雨虽然害怕，但也点了点头。
我们四个离开103，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我们自己的脚步声，还有那老式灯管发出的微弱电流声。我们朝着走廊一头走，尽头有一扇门，门上挂着个牌子，写着“卫生间”三个字，红色的字，有点褪色了。
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上半截装着磨砂玻璃。玻璃后面黑乎乎的。
我试着推了推门，没锁，开了。
里面是典型的公共卫生间格局，一排蹲坑隔间，对面是一排水龙头和镜子。窗户开在很高的位置，很小，透进来一点点惨淡的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
镜子很脏，布满水渍和污点，照出来的人影扭曲模糊。
我盯着镜子看了几秒，忽然想起电梯里那条“不可看镜中自己超过3秒”的规则。这里没有这条，但我还是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规则第五条说，凌晨三点到四点不要用这个卫生间。”林薇低声说，“为什么？这个时间段会发生什么？”
“可能那个时间，这里有东西。”周小雨声音发颤。
赵志成站在门口，不肯进来：“看完了就走吧，这地方阴森森的。”
我们退出卫生间，往回走。路过一些宿舍门口，门都关着，静悄悄的。我们试着拧了拧几扇门的把手，都锁死了。
走到走廊另一头，这里有一扇比较大的门，门上挂着“宿管值班室”的牌子。门关着，门缝底下没有光透出来。
“宿管阿姨晚上11点半查房。”林薇看了看那扇门，“到时候我们得在房间里。”
第六章 宿管查房
我们回到103。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里没有灯，只有窗外那点不知从哪儿来的微弱光线，勉强能看清人影。我们各自坐在分配的床铺上，没人说话。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半小时，也许更短。
窗外忽然传来声音。
很轻，飘飘忽忽的，像个女孩子在哼歌。
哼的调子很怪，断断续续，听不清歌词。
我们四个同时竖起耳朵。
声音越来越近，好像就在我们窗外。
然后，一个细细的、带着点哭腔的女声，贴着窗户玻璃响起来：
“小雨……周小雨……你在里面吗？”
周小雨猛地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惊恐地看向窗户。
那是她自己的名字！
“小雨……出来玩呀……我好孤单……”
声音哀怨，飘忽，真像是一个熟悉的朋友在窗外呼唤。
周小雨身体开始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嘴唇动了动，好像想回应。
“别出声！”我压低声音喝道，“规则第二条！不要回应窗外的任何呼唤！”
周小雨死死咬住嘴唇，把脸埋进膝盖里。
窗外的声音又响了一会儿，叫了几声“小雨”，见没人回应，渐渐远了，消失了。
我们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很慢，很沉，是高跟鞋的声音。
哒，哒，哒。
从走廊一头，慢慢走过来。
我们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了我们103门口。
然后，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三下，不紧不慢。
一个沙哑的、中年女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查房。里面有人吗？”
是宿管阿姨！
规则**条：宿管阿姨查房，若她询问，必须如实回答。
赵志成看向我，用口型问：“开不开？”
我摇摇头，指了指门。
门外又敲了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