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教得真好，小小年纪就懂得讨女孩子欢心了。"
我的指甲嵌进了沙发扶手的皮面。
四岁的孩子不会"觉得适合谁"。
那句话是别人塞进他嘴里的。
孟甜甜换了件外套出来，走到窗边拍照。
我下意识也看向窗外。
商场正门口的停车位上，一辆银灰色的SUV正在熄火。
驾驶座的门打开，厉行舟走下来，牵着小年的手往商场大门走。
那辆车我已经看过太多遍了。
右侧前保险杠下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那道划痕出现在十一月十七号之后。
孟甜甜顺着我的视线看了一眼，捂着嘴笑了。
"那辆车上个月刚从修理厂拿回来。"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说起来也怪他，四个月前非要在车上跟我……你懂的，结果方向盘没扶稳，蹭到路边的花坛了。"
我的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还在说。
"本来一点小刮蹭，不至于送修理厂。但那天好像在哪个小区门口又磕了一下，保险杠都瘪了。"
十一月十七号。
雨夜。
我从楼梯上滚下去的那天。
他开着车从小区出去的时候，又撞到了什么东西。
或者说，之前撞到的那下，根本不是花坛。
那是我——那个时间点，我可能已经躺在小区的某个角落在等急救车。
不。
不一定。
我不能确定。
但我确定的是，那天晚上他不在家，手机也没有没电。
他在那辆车里，跟孟甜甜在一起。
而我躺在血泊中打了十九个电话，一个都没人接。
我站起来。
"孟甜甜。"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厉行舟的？"
第七章
孟甜甜的笑容凝了一瞬。
下一秒，她猛地往后退了两步，踩到一双鞋的鞋盒边缘，整个人往旁边歪了过去。
"嫂子！"
她尖叫着倒在地上，双手护住肚子，声音又尖又脆。
"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好心请你来逛街，你为什么造谣我是**？"
店里的顾客全围了过来。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后腰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不许欺负甜甜阿姨！"
小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上来。
他的小拳头砸在我的腰侧，力气不大，但位置刚好顶在旧伤上。
去年摔下楼梯的时候，我的腰椎裂了一条缝。
至今阴天下雨还会疼。
那一下顶得我身体前倾，手肘磕在了旁边一个金属展架的边角上。
手臂外侧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小年扑到孟甜甜身边，紧紧抱住她。
"甜甜阿姨要给我生妹妹了！你还欺负她！你是坏人！"
"你不配做我妈妈！"
这句话像一根针，直直扎进我的胸口。
我看着这个四岁的孩子，他额头上有一颗小痣，跟我一模一样。
我生他的时候难产了十四个小时。
他出生时只有四斤，在保温箱里待了半个月。
第一次叫妈妈是在一岁零三个月，咬着奶瓶含含糊糊地喊了一声。
我当时高兴得哭了。
厉行舟从电梯方向大步走过来。
看到我站在那里，手臂上还在滴血，他的步子顿了一下。
然后他弯腰把孟甜甜扶起来。
"怎么回事？"
孟甜甜靠在他身上，抽抽噎噎地说不出完整的话。
店长走过来插了一句。
"这位女士突然情绪激动，把孟小姐吓到了。"
"孟小姐可是我们的VVIP客户，她还怀着孕呢。"
厉行舟转过头看我。
他的表情很冷。
"这家商场跟我们设计院有长期合作，清禾，你不要在这里闹。"
"我闹？"
我不敢相信他的嘴里能说出这种话。
"厉行舟，你跟她到底什么关系？你看看她手上戴的什么？"
他的视线扫过孟甜甜手上那枚戒指。
一闪而过。
"跟你没关系。"
他抱起孟甜甜，对店长点了下头。
"我**身体不好，先走了。"
围观的顾客窃窃私语。
"那个男人刚才说的是**？"
"所以地上那个是谁？是他前妻吗？"
"看那女的闹的，还动手推孕妇，啧啧。"
小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