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满站在第二排最右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裙，头发被风吹乱了，看起来有些狼狈。而苏雅站在第一排正中间，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衬衫和格子背带裙，笑容从容而自信，像一颗被众星捧着的月亮。
林小满盯着照片里两个小小的身影，心里一阵刺痛。她正要合上相册，余光忽然瞥见照片背面好像有字。
她翻过来。
照片背面，一行娟秀的蓝色钢笔字映入眼帘——
“对不起，我只是想成为你的朋友。”
字迹有些年代了，墨水已经变淡发蓝，但最让林小满震惊的不是这行字本身——而是字迹有好几个地方都被水渍晕开了，像是有水滴落在上面过。
眼泪的水渍。
林小满的大脑像被按下了暂停键。她拿着那张照片，定定地站在原地，脑子里无数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抢**的苏雅，毁手工课的苏雅，抢独舞的苏雅——和写下这行字的苏雅。
是同一个人吗？
对不起？只是想成为朋友？
她翻来覆去地看那张照片，确认是苏雅的笔迹无误。小学时苏雅的作业本经常被贴在教室后面的优秀作业栏里，全班同学都认得她那手漂亮的字。
如果这句话是真的，那这么多年她记忆中的那些“故意伤害”到底是什么？如果这句话是假的，那水渍是什么？演戏演到自己对着旧照片哭？
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林小满手忙脚乱地把相册塞回原处。她转过身，正好撞上拎着购物袋走进来的苏雅。
苏雅看到她手里的空水杯，又看了一眼微微歪斜的相册，什么都没说，只是把购物袋放在餐桌上。
“买了你爱吃的西瓜。”苏雅说，“已经切好了，在冰箱里。”
林小满张了张嘴，想问她毕业照背后那行字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嗯”了一声，快步走出书房。
那行字在她脑子里挥之不去。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里全是照片背后的蓝色字迹和晕开的泪痕。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对苏雅的记忆，一直是站在自己的视角。她从来没有想过，从苏雅的视角来看，那些事情会不会有另一种解读。
比如**竞选，会不会那个消失的道具根本不是苏雅拿的？比如手工课上的那杯水，会不会她记忆中夸张了那个“故意”？比如毕业演出，会不会只是老师的选择，和苏雅无关？
可是那些年的眼泪是真的，那些年的委屈是真的，那些年在被窝里咬着被子骂苏雅的夜晚是真的。她不能因为一张泛黄的照片和一行看不清的字，就推翻自己整个童年。
她在床上翻了个身，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苏雅”。
搜索结果少得可怜。苏雅没有微博，没有抖音，唯一找到的是一个LinkedIn主页，上面显示她在一家公益基金会工作，职位是项目总监。主页上的照片里，苏雅穿着正装，笑得很职业化，**是一个偏远山区的小学。
林小满往下翻，看到苏雅的工作经历——她毕业后一直在做公益，负责过好几个留守儿童助学项目和贫困地区医疗援助项目。
这样的人，会是她记忆中那个耍心机抢**的小女孩吗？
林小满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把被子蒙在头上。
她不想知道这些。她只想让苏雅滚出她的家。
可偏偏，苏雅是父亲喜欢的人。而父亲，已经太久太久没有笑得那么开心了。
第三章 被迫的合作
婚礼的筹备工作像一列失控的火车，轰隆隆地朝林小满碾过来。
她原本以为当伴娘就是走个过场——穿条好看的裙子，在婚礼上站一站，说几句祝福的话，任务完成。她太天真了。
真实的伴娘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陪准新娘选婚纱、选场地、选婚庆公司、订花、订蛋糕、写请柬、对接宾客名单……林小满觉得自己像一个人形记事本，被苏雅随时随地召唤。
“小满，下午陪我去试婚纱。”周四一早，苏雅就发来消息。
林小满盯着手机屏幕，打了一行“不去”又删掉，又打了“关我什么事”又删掉，最后回了一个“嗯”。
她不是妥协了。她是被父亲的一通电话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