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个账户。”
他查了一下，摇头。
“这个需要借款人本人授权调取，或者您提供委托书。”
“我妈现在在医院住着。”
“那您让她写一份委托授权，盖手印就行。”
我盯着他。
“下周三就是还款截止日。如果到期还不上，你们真的要收她的房子？”
“合同就是这么签的。”他推了推眼镜，“林女士，建议您尽快想办法。三十一万四千八百块，一分都不能少。”
三十一万四。
我站在柜台前，盯着那个数字。
我***里全部的存款加起来，不到六万。
第六章
从信用社出来，我给苏瑶打了个电话。
苏瑶是我大学室友，现在在市里一家律所做律师。
我把事情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你是说，**四年前贷了三十二万，有可能是拿去帮你们凑首付的？”
“我还不确定。信用社不给我查资金流向，说要我妈授权。”
“那你去问**。”
“我昨晚问了，她不肯说。”
苏瑶又沉默了几秒。
“晚晚，你听我说。不管这笔钱是不是用来帮你们买房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下周三之前凑出三十一万四，保住***房子。能借就借，不能借就跟银行商量展期。”
“展期？”
“我帮你问问能不能申请延期还款。但你得有心理准备，民间信用社展期不好批。”
“好。”
“还有一件事。”苏瑶顿了顿，“如果这笔钱确实是拿去帮你们买了房，那这三十二万属于你和赵明的共同债务。他不能不管。”
共同债务。
我挂了电话，回到医院。
我妈醒了，正歪在床上喝张婶端来的小米粥。
看见我，她的眼神立刻躲闪了。
“妈。”我在床边坐下来，尽量让语气平静，“你不肯告诉我那三十二万的事，那我换个问题问你。”
她握粥碗的手紧了紧。
“四年前，我和赵明买房首付一共三十五万。赵明说**妈出了二十万。但其实当时赵明家到底出了多少？”
我**勺子停在空中。
“你问这个干什么？”
“妈，你就说实话。”
她缓缓放下碗。嘴唇哆嗦了两下。
“……十万。”
“什么？”
“他家出了十万。”
不是二十万，是十万。
“那剩下的二十五万是哪来的？”
我妈不说话了。
她把脸转向窗户那边。
我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妈。”
“……我出了十五万。”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加**的四万，加上他家十万，再加**们自己攒的六万，一共三十五万。”
十五万。
我妈出了十五万。
“你从哪来的十五万？你退休金一个月才三千。”
沉默。
“你用房子抵押了三十二万，拿出十五万给我们当首付，另外十七万呢？”
“……翻新了一下老房子。还有一些……还了之前**住院时欠的账。”
我爸三年前走的，走之前住了大半年的院。
“所以你为了给我们凑首付，把自己的房子押了，到现在还没还完？”
我妈终于转过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红得吓人。
“晚晚，你别怪妈。当时赵明说他家出二十万，你信了，你高高兴兴地去领了证。妈不能拆穿他，拆穿了你面子上过不去。”
“所以你就自己扛着？四年了，退休金全拿去还贷款利息，自己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我妈别过头，泪水滚落在枕头上。
“赵明知道吗？”我突然问。
“什么？”
“赵明知不知道，你帮我们出了十五万？”
我妈擦了擦眼睛，摇了摇头。
“不知道吧。我当时是把钱打到**的账户上，再从**账户转给你的。你当时不是说有一笔钱是你公公给的吗？我没多问。”
我坐在椅子上。
脑子里像被搅碎了一样。
赵明说他家出了二十万，实际只有十万。
差出来的十万呢？
那十万是从哪来的？
是赵明自己补的？还是——根本就没补，他从一开始就在撒谎？
我掏出手机，翻出四年前的银行流水。
手指一条一条地划着屏幕。
话到那年三月，来自我爸账户的一笔转账——十五万。
备注栏四个字：“爸爸给的。”
这是谁备注的？
我仔细回忆。
是赵明。
买房签合同那天，所有转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