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关好柜门。
一切恢复原样，像我没来过一样。
我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周诚。
"这个人叫林国栋，查他的住址和家庭情况。"
发完消息，我走到阳台，站了很久。
楼下的车流声模模糊糊传上来。
我想起她嫁给我那天。
我妈在病床上拉着她的手，说，"婉宁，你是个好孩子，没有爸妈，以后我就是**。"
她当时哭了。
哭得真好看。
哭得我心都碎了。
现在想想，那些眼泪，每一滴都是假的。
第七章
第二天上午，我没去公司。
我约了孙律师在私人会所见面。
"陆总，我看了您发来的材料。"孙律师推了推眼镜，把文件在桌上摊开。
"情况不太乐观。你们的婚前协议，当时是您主动放弃了大部分财产分割权。如果现在离婚，按照协议，她可以拿走婚后共同财产的百分之六十，以及陆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
"我知道。"
"百分之五的股份，按照目前市值，大概在两个亿左右。"
"我知道。"
"这份协议是您当年主动给她的保障。当时您说，她无依无靠，您要让她有安全感。"
"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孙律师，如果我能证明她在婚前隐瞒了重大事实呢？"
"什么事实？"
"她不是孤儿。她有父母，有姐姐，有完整的家庭。她用虚假的身世接近我，骗取了我的同情和信任。我之所以给她这份协议，就是因为她说自己无依无靠。这个前提是假的。"
孙律师的笔停了一下。
"如果能证明她对重大身份信息存在欺诈，那婚前协议的效力可以被推翻。"
"能证明。"
我把周诚查到的资料递过去。
孙律师翻了两页，抬头看我："陆总，这些材料如果属实，不仅婚前协议可以推翻，您甚至可以追回她在婚姻存续期间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的所有财产。"
"包括晨光基金的钱？"
"包括。"
"好。"
我站起来。
"先别打草惊蛇。给我两周时间，我要把所有证据收齐。"
"明白。"孙律师把文件收好，"陆总，还有一件事。"
"说。"
"林婉宁最近频繁接触你们集团的几个中层管理人员，尤其是财务总监张涛。我不确定她的目的，但您最好留意一下。"
财务总监张涛，是我爸的老部下，一直跟着集团。
她连张涛都在接触？
"我知道了。"
第八章
从会所出来，周诚打来电话。
"陆总，林国栋的情况查到了。"
"说。"
"林国栋，五十七岁，*市人，经营一家小型建材厂。妻子陈秀兰，在家务农。大女儿林婉清，嫁在本地。小女儿林婉宁。"
"林婉宁的户籍呢？"
"她十八岁之前的户籍在*市，跟林国栋同一个户口本。十八岁那年迁出，迁入了A市的一个集体户口，挂在一家已经注销的公司名下。"
"所以她的身份信息从十八岁开始就是篡改过的？"
"可以这么说。她对外一直用的是福利院长大的孤儿这个身份。但实际上，她有完整的原生家庭。"
"她爸的建材厂经营状况怎么样？"
"不太好。三年前差点倒闭，后来不知道从哪儿来了一笔钱，续上了。每年还能收到固定的汇款，数额跟林婉宁***的支出记录能对上。"
三年前。
正好是她嫁给我那一年。
她用从我这里得到的好处，养着她自己的家。
而这一切，她一个字都没跟我提过。
"还有一件事。"周诚的语气变了变，"我查到赵文昊名下有一套房产，在S市。购买时间是去年，房产证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
"谁和谁？"
"赵文昊和林婉宁。"
我把手机贴在耳朵上，没说话。
良久。
"周诚。"
"在。"
"通知法务部，冻结晨光公益基金的所有账户。内部审计，今天就启动。"
"是。"
"另外，帮我约一个人。"
"谁？"
"***，林婉清。"
第九章
当天晚上，林婉宁回来了。
她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我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放着两杯茶。
"承渊……"
她的语气小心翼翼，像是一只做错事的猫。
"你回来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