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响了起来。不是普通的来电铃声，而是一段急促、重复的、类似某种警报的电子音效，在空旷安静的客厅里炸开，吓得我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我手忙脚乱地关掉命令窗口，清除浏览器历史记录，将路由器设置页面恢复到原来的样子。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震得我耳膜生疼。旧手机的警报声还在响，固执地，一声接一声。
逃。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我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回自己房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气。指尖因为用力**地板而刺痛。
不到十分钟，外面传来钥匙**锁孔的声音。大门开了。林晚的脚步声不是往常那种轻快的节奏，而是略显急促，径直走向客厅，走向路由器。
几秒钟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脚步声转向我的房门。“叩、叩、叩。”敲门声不重，但每一下都敲在我的神经上。
“小雅？”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依旧是那种甜腻的、带着关切的口吻，但似乎比平时更柔软，更……可意，“你在里面吗？我刚才……好像听到点什么动静。你没事吧？”
我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让声音不至于抖得太厉害：“没……没事。可能是我刚才起来喝水，碰倒了杯子。”
“哦，这样啊。”她停顿了一下，我能想象她此刻正侧耳倾听门内动静的样子，“对了，你刚才……有没有动过路由器或者网络什么的呀？我有个非常重要的文件正在**传输，突然断了，吓我一跳呢。”
3
“路由器？”我把声音压得更低，带上一丝刚被吵醒的烦躁和虚弱，“没有啊……我头还疼得厉害，一直躺着，动都没动。”说完，我还配合着咳嗽了两声，喉咙干涩的*意倒是真实的。
门外安静了几秒。太安静了，安静到我仿佛能听见她目光在门上逡巡的声音。
“那可能是我这边网络波动吧。”林晚的声音重新响起，那股甜腻的关切又回来了，“你好好休息，我不吵你了。晚上我早点回来，给你带点粥？”
“……不用麻烦了。”我几乎是立刻拒绝。
“不麻烦，等我哦。”她脚步声离开了，回到客厅。我听见她摆弄路由器开关的轻微声响，然后是拿起钥匙、开门、关门。这一次，落锁的声音格外清晰，像是把我和这个充满疑点的空间彻底锁在了一起。
我瘫软在地板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紧贴着皮肤，冰凉黏腻。刚才那短短几分钟的对话，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撒谎、掩饰、在极度的恐惧中维持表面的平静，每一秒钟都像在刀尖上跳舞。
不能再等了。
我爬起来，抓起手机，屏幕光映着我苍白汗湿的脸。现在是上午十点一刻。我点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名字——老吴，公司技术部的同事，因为一起熬过几个项目，算是能说上几句话，人也靠谱。
电话拨通，响了四五声才被接起，**音是嘈杂的键盘敲击声。“喂？小雅？难得啊，你不是请假了？”老吴的声音带着技术男特有的直愣。
“老吴，帮个忙，很急。”我声音压得极低，语速很快，“我家里网络有点问题，怀疑被人蹭网或者挂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你能帮我远程看一下吗？就用我之前给你的那个临时权限。”
“现在？行啊，你等等。”老吴那边传来椅子滑动和敲击键盘的声音，“你说，怎么个奇怪法？”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描述听起来像是普通的技术求助：“我进路由器**，看到一个不认识的设备连着，IP尾号是666，一直在上传数据，流量不大但很持续，目的IP是国外的。我试了下追踪，直接超时。”
“666？这IP尾号够邪门。”老吴嘀咕着，键盘声更快了，“国外IP……持续小包上传……你等等，我进你路由器看看……嗯，看到了，是这个‘Unknown-Device’对吧？上行数据很规律啊，每个包大小都差不多……这特征……”
他停顿了一下，键盘声也停了。电话那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老吴？”我心往下沉。
“小雅，”老吴的声音压低了，透着一股严肃，“你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