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支细长的金属镊子，冰凉的触感让我指尖一颤。
深呼吸。再深呼吸。肺叶扩张，牵扯着紧绷的肋骨隐隐作痛。耳朵高度警觉，厨房的水声是**音，我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门外客厅的动静上。
就是现在。
我按下***的开关，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红色指示灯亮起。拉**门，闪身出去，再轻轻带上。客厅空着，林晚的手机就放在沙发扶手上，屏幕朝下。厨房的门虚掩着，能听到她打开橱柜拿茶叶的窸窣声。
心脏在喉咙口狂跳，震得我耳膜嗡嗡响。我赤着脚，踩在地板上没有任何声音，几步窜到沙发边。拿起她的手机，屏幕亮起，要求输入密码。
六位数字。我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画面：她解锁手机时，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过的轨迹；她偶尔在我面前操作时，指尖习惯性的落点。不是生日，不是简单顺序。我回忆着，手指凭着肌肉记忆，在屏幕上输入：0，4，1，5，3，2。
屏幕解锁了。主界面干净得过分，只有几个基本应用。
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手机。我点开绿色的通讯软件，***列表寥寥无几。最顶部，一个没有头像、名字是“素材库”的聊天窗口，右上角有一个鲜红的、显示着“99+”的未读标记。
点进去。最新的消息停留在十几分钟前。
往上滑。
我的呼吸停止了。
照片。视频。全是**的角度。我在卧室睡觉时侧脸的轮廓，在浴室镜子前擦头发时**的肩膀，在客厅沙发上蜷缩着刷手机时茫然的表情，还有……我昨晚惊恐地望向门缝时，那双睁大的、布满血丝的眼睛。拍摄时间标注精确到秒，有些角度极其刁钻，显然摄像头隐藏在我想象不到的地方。
聊天记录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来。
“Day 43，目标对光线敏感度提升，夜视模式下瞳孔收缩反应良好。”
“Day 67，在‘意外’移动其私人物品后，目标表现出明显焦虑，来回检查次数达7次，耐受性*+。”
“Day 81，深夜观察，目标疑似开始怀疑，出现反复确认门锁行为。‘崩溃阈值’测试进入第二阶段。”
“最新动态：目标今日请假居家，表现出头痛、失眠等应激生理反应，符合预期。‘猎物’已进入最后焦虑期，状态完美。”
最后几条消息，是今天的。
“直播界面压力测试完毕，打赏通道预热反应火热。”
“观众反馈期待值很高，尤其对‘最终呈现’环节。”
“记住，零点整，准时‘收割’。‘老房间’已准备就绪，密码不变。”
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屏幕上的字迹变得模糊、扭曲。胃里翻江倒海，冰冷的汗水从额角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收割？零点？老房间？
视线落在最新接收的一个文件上。一个加密的压缩包，但缩略图可以预览。我颤抖着指尖，点开那张预览图。
眼前猛地一黑，血液似乎在瞬间冻结了。
那是一张设计精良、风格阴郁的海报。**是这间公寓客厅的模糊化处理，而正中央，是一张我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拍下的，表情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瞳孔放大，嘴巴微张，脸色惨白。照片被处理过，增添了污渍和裂痕效果，像一张被遗弃的、残破的遗照。
海报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