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闪烁，一看就是某个***的包厢。沙发上，两个男人勾肩搭背，举着酒杯，对着镜头笑得开怀。
左边那个，年轻些，头发梳得油亮，眉眼飞扬，是十年前、甚至更早一点的陈默。脸上还没有如今这种滴水不漏的沉稳，带着一股锐气和……痞气。
右边那个，咧着嘴，露出一颗金牙，脸上有一道新鲜的、还没完全愈合的疤，正冲着镜头比划一个粗俗的手势——是龙哥。比现在年轻，但那股狠劲，隔着照片都能渗出来。
照片右下角，用圆珠笔潦草地写着一个日期。
2009年4月15日。
那一年，春天。距离林耀第一次欠下十万赌债，距离陈默像个救世主一样出现，递给我***——还有整整三个月零一个星期。
照片在我指尖变得滚烫，又冰冷刺骨。我维持着那个姿势，站在那里，很久，很久。窗外，夜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点天光。
5
林耀的出租屋在城中村深处，楼道里堆满杂物，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隔夜饭菜的馊气。我敲了很久的门，里面才传来踢**踏的脚步声，还有他不耐烦的嘟囔：“谁啊！大中午的……”
门开了条缝，露出他睡眼惺忪、胡子拉碴的脸。看到是我，他愣了一下，下意识想把门关上。
我用脚抵住门缝，力气大得自己都吃惊。门板撞在我的脚背上，一阵闷痛。
“姐？你……你怎么来了？”他眼神闪烁，不敢看我，侧身让开一条路，“进来吧，屋里乱。”
我没动，站在门口，楼道昏暗的光线从背后打过来。我从包里抽出那张陈默和龙哥的合影，两根手指夹着，举到他眼前。照片硬质的边缘，微微颤抖。
林耀的目光落在照片上，起初是困惑，随即瞳孔猛地收缩，像被**了一样。他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起来。“这……这是……”
“认识吗？”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2009年4月。你第一次去赌，欠下十万，是三个月后的事。”
“不……不认识！姐你哪儿来的照片？这、这可能是陈哥以前的朋友，我哪知道……”他语无伦次，伸手想抢照片。
我猛地收回手，另一只手从包里掏出那叠借款合同的打印件，劈头盖脸摔在他脸上。纸张散开，飘落在地上，像一场苍白的雪。
“不认识？”我往前逼近一步，他踉跄着后退，“那这些呢？林耀，你告诉我，从十年前开始，你每一次欠钱，签的这些卖你姐的合同，***到底知不知道？！”
我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狭小的楼道里尖利地回荡。眼泪毫无预兆地冲上来，但我死死瞪着眼，不让它们掉下来。愤怒像岩浆一样在我胸腔里奔突，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疼。
林耀被我吼得僵在原地，他低头看着散落一地的合同，那些****，那些熟悉的签名，还有“劳务折抵”、“终身”、“授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