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了探口风，这个方远志跟孙太医关系很深，师徒情分比父子还亲。"
"带我去见他。"
沈昭恒换了身便服，只带了小安子一人出宫。
南城街尾一间破旧的医馆，门匾上写着"方氏济堂"，油漆剥落得七七八八。
方远志四十来岁，又瘦又高，看见两个衣着讲究的年轻人推门进来，愣了一下。
小安子开门见山。
"方大夫，我家公子有些事想向您打听，关于令师孙太医的。"
方远志的脸一下子变了。
"你们是什么人？"
沈昭恒摘下**，露出脸来。
方远志虽不认得太子的模样，但看他的气度和小安子的做派，知道来头不小。
"贵人从宫里来的？"
"你不用管我是谁。我只问你一件事。"沈昭恒在他对面坐下，"七年前，你师父被派去冷宫给一个妃嫔诊治。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方远志的脸彻底白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药柜上，几只药罐晃了晃。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师父没跟你说过？"
"没说过。他、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沈昭恒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师父去年冬天半夜搬家，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是谁逼的？"
方远志的嘴唇抖了起来。
"你师父是不是给你留了什么东西？"
方远志猛地抬起头。
两个人对视了几息。
方远志先败下阵来。他转身走进内间，翻了一阵，捧出一只小木**，双手递上来。
"师父走之前来找过我。他说，他这辈子做过一件亏心事，不是他自己愿意做的。他把这个**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有贵人来问起当年的事，就把这个交出去。"
沈昭恒接过**，打开。
里面是一张折了好几道的纸，纸张泛黄，边角已经卷起来了。
展开一看，是孙太医的亲笔手札。
上面只写了寥寥几行字，却字字惊心。
"永昌十七年冬，奉凤谕往冷宫诊治罪妃苏氏。苏氏有孕约四月，胎相不稳。臣如实禀报坤宁宫，皇后令臣只写照常用药，不可上报陛下。臣不敢违。永昌十八年春，苏氏产一女，臣亲自接生。孩子健康，右耳后有红痣一粒。皇后遣人传话，令冷宫赵嬷嬷看管此女，报称宫女秋雁所生，不得外泄。苏氏产后虚弱，坤宁宫送来的药方，臣细看过，其中有两味与产后调养相克之药。臣告知赵嬷嬷，赵嬷嬷不理，按坤宁宫的方子给苏氏灌了药。苏氏半月后殁。臣心知有异，不敢言，愧疚至今。附：坤宁宫原方一份，臣偷偷抄录备存。"
沈昭恒把手札看了三遍。
每一个字都像火炭。
皇后知道苏婉清有孕。
皇后下令隐瞒。
皇后送来的药方，害死了苏婉清。
他把手札和抄录的药方仔细收好，放回**里。
"这件事，今天你没见过任何人，没说过任何话。"
方远志使劲点头，脸上又是害怕又是解脱。
"贵人放心，小人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只求贵人……保我师父一条命。他是被逼的，不是他的本意。"
"我知道。"
沈昭恒带着**回了东宫。
证据已经有了。
玉蝉佩，孙太医手札，药方抄件。
加上阿朵那张和苏婉清如出一辙的脸。
他现在只差最后一步。
把阿朵带到父皇面前。
让父皇亲眼看看，他被蒙在鼓里六年的亲生女儿。
可他不能冒然行事。
皇后在后宫经营了十几年，耳目遍布各处。他一旦暴露意图，皇后第一个要对付的不是他，是阿朵。
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冷宫里，毫无自保之力。
沈昭恒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他开始布局。

连续两天，沈昭恒没有去冷宫。
他让小安子安排了两个信得过的人，以送柴火为由，轮流去冷宫附近守着。
不出所料，第二天就有了动静。
"殿下，坤宁宫的钱嬷嬷今天去了冷宫。待了大半个时辰，出来时脸色很难看。"
"赵嬷嬷呢？"
"钱嬷嬷走后，赵嬷嬷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一直往阿朵住的那间屋看。后来进去了一趟，出来时手里多了个布包，不知道装的什么。"
沈昭恒的手指慢慢攥紧。
"看住赵嬷嬷。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一刻不停地盯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