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向玉佩半分，喉咙发紧，细若蚊吟地嗫嚅：“它……它在生气……它在盯着我的腰……我能感觉到，寒气一直在往肾里钻……”
语气里满是无力的惶恐，整个人像被抽走魂魄，只剩本能的恐惧在躯壳里翻涌。
林砚立在茶几旁，眉心紧锁，面色沉静，可只有他自己清楚，心底的理智正在一点点松动滑落。
那股从玉佩溢散出的深渊寒意，不光缠在陈宇身上，也悄然攀附在自己后腰肾腑位置，一阵阵冰寒浸透皮肉，顺着经络往里钻。脑海里涌入更多破碎荒诞的画面：无边死寂的虚空、模糊蠕动的巨型暗影、脏腑被寒煞啃噬的空洞痛感，还有邪祟纹路里透出的、近乎嘲弄的阴冷注视。
他指尖微微发僵，克制住后退的本能，沉声道：“别下意识去感应它，越怕，你的心神越虚，它就越容易借你的恐惧壮大煞气。”
“我控制不住啊……”陈宇猛地抬头，眼神涣散又慌乱，声音带着崩溃的沙哑，“从戴上这块玉开始，我就控制不住心慌，走到哪都觉得暗处有东西窥伺，腿软发抖根本不受自己支配，夜里闭眼就是冰寒裹着肾脏的噩梦，我快撑不住了……”
他抬手死死按住两侧腰窝，身子微微弓起，眉眼拧成一团，满脸都是刺骨的酸痛与阴冷：“现在腰里又冰又沉，像是有两块寒冰嵌在里面，连带着膝盖都发软发凉，整个人轻飘飘的，好像随时都会被这股寒气拖进深渊里。”
林砚垂眸看着他虚弱衰败的模样，同情之意翻涌，心底莫名也升起一阵莫名的虚无惶恐。
他很清楚，这不是普通的撞邪闹鬼，是克苏鲁式的混沌寒煞，不以常理论，不被世俗道法轻易拿捏。它不急于夺人性命，而是缓慢寄生、蚕食肾精、侵蚀神智，把人困在无尽的自我恐惧里，一点点熬干生机与理智。
“你是不是近来越发畏寒、心悸莫名，哪怕静坐也会无端战栗，夜里频繁惊醒，浑身冒冷汗？”林砚放缓语速，一字一句问道。
每问一句，陈宇的脸色就惨白一分。
他连连点头，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绝望：“是！全都是！白天好好走着路，突然就后背发凉、双腿发软；晚上一入睡，就被无边的寒意和黑影缠上，明明什么都没看见，心里却怕得要死，根本无法安睡……林先生，我是不是神智已经被它啃坏了？”
“还没到绝境，但再拖下去，肾元耗尽，神智彻底被寒煞同化，就再也救不回来了。”林砚语气沉了下来，目光凝在玉佩扭曲的邪纹上，眸底掠过一丝凝重，“这不是凡玉，是深渊邪煞寄生于人间的锚点，以人肾为巢，以恐惧为食，以肾精为养。”
“深渊……锚点？”陈宇喃喃重复这两个陌生又诡异的词，浑身又是一阵发冷，瞳孔微微放大，心底的恐慌再度拔高，“那……那是不是意味着，它根本赶不走？我注定逃不掉？”
语气里满是认命般的颓丧，整个人瞬间蔫了下去，眼神里的光一点点黯淡，只剩下死寂的绝望。
就在这时，玉佩震颤骤然加剧，邪祟纹路黑芒暴涨，屋内灯光猛地一暗，周遭瞬间陷入半明半暗的诡异氛围。墙角渗出的墨色寒气凝成淡淡的人形虚影，轮廓模糊扭曲，没有五官，却透着一股俯视蝼蚁般的漠然恶意。
“啊……”陈宇忍不住低低倒抽一口冷气，慌忙缩起身子，双手抱头缩在椅角，声音抖得破碎不堪，“有影子……墙角有东西……它在看我……一直在盯着我的肾脏……”
林砚也心头一沉，感官被强烈的未知压迫感笼罩。
那模糊虚影不带任何声响，却自带一股源自宇宙混沌的冰冷威压，让人灵魂发颤。后腰的肾腑冰痛感骤然加剧，耳边的呢喃声缠绕不休，无数无序的念头涌入脑海，理智开始出现轻微错乱，分不清是幻觉还是真实降临的异象。
他强咬舌尖，用刺痛拉回一丝清明，身形稳立不动，沉声安抚又像是自我告诫：“那只是寒煞凝聚的虚像，没有实体，别与之对视，别沉陷进它制造的恐惧幻境里。”
“我做不到……我越不想看，目光越不由自主往那边飘……”陈宇哽咽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