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嘛，就想热热闹闹吃顿饭。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就当帮我一个忙。
漂亮。之前是“你必须请”，发现我不吃硬的，立刻换成软的——“帮我的忙”。
好像如果我不答应，就是我对不起她赵晓裴。
我依然没回。
她的消息又来了：思怡，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你忘了吗，高一那年你发烧，是我陪你去医务室的，你还说以后一定会报答我的。
高一那年发烧。
我确实发过烧，也确实是她陪我去医务室的。但我什么时候说过“一定会报答你”？
那是她帮我垫付了二十块钱挂号费，我说“谢谢你晓裴，我回去就把钱还你”，她笑着说“还什么还呀，以后有机会请我喝奶茶就行”。
那次以后，她让我请了六杯奶茶，加三块蛋糕，加两顿火锅。
所谓的“帮忙”，利息早就还完了。
现在她拿出这件事来，轻飘飘地一句“你说过要报答我的”，就把自己塑造成了施恩者，把我钉在了失信者的耻辱柱上。
前世我也是这么被她捏在手心里的。她太擅长这个了——用一点微不足道的善意，撬动你无限的愧疚和偿还。
你永远欠她的，永远还不清。
赵晓裴：思怡，你真的不回我吗？我很难过。
我盯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我打了几个字，发了出去：
我爸妈说了，高考期间餐厅不对外营业。
赵晓裴秒回：啊？那考完试呢？考完试总可以吧？
也不方便。我家餐厅最近在装修。
赵晓裴：……好吧。
我能感觉到屏幕那头的她有多不爽。但她说不出什么，因为她总不能说“你家餐厅别装修了，先请我们吃饭”吧？
至少现在不能。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太天真了。
03
距离高考还有2天。
班群里一切如常，没有人再提请客的事。
赵晓裴活跃地在群里发各种备考表情包，张欣然转发了一篇“高考前必看的十大注意事项”，气氛和谐得不得了。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张欣然发了一条朋友圈，文案是：“有些人啊，家里有钱就了不起，连同学都不放在眼里了”
没有指名道姓，谁都知道在说谁。
底下赵晓裴评论：别生气了欣然，不值得。
张欣然回复：我只是觉得失望，三年同学，连顿饭都不愿意请，以后社会上谁还敢跟这种人交朋友？
赵晓裴：算了算了，各有各的难处吧，我们理解一下。
“我们理解一下”——这话说得可真大气。表面上在息事宁人，实际上是在盖章认证：沈思怡确实有问题，但我们大度，我们不追究。
完美。
前世她也是这么造势的——先暗示你是坏人，然后以受害者的姿态“原谅”你。所有人都觉得她善良大度，都觉得你不知好歹。
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人家的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你挑不出任何毛病。
我默默截了图，存进文件夹。
高考前一天，我妈做了一桌子菜，我爸破天荒地开了瓶红酒。
“思怡，”我妈给我夹了一块排骨，“别紧张，正常发挥就行，爸妈永远支持你。”
我鼻子一酸，低头扒了一大口饭。
“妈，”我咽下嘴里的饭，“高考那两天，我中午回家吃。”
“回家吃？”我妈愣了一下，“你不是说想在学校附近找个地方休息吗？妈还想着要不要在考场边上给你订个酒店。”
“不用了，”我说，“回家吃最好，家里的饭菜最放心。”
“那倒是，”我妈笑了，“妈给你炖汤，你想喝什么汤？”
“什么都行。”
我爸在旁边看着我们，忽然问了一句：“你那些同学呢？他们中午怎么吃？”
“他们自己想办法。”我端起碗，语气平淡，“不用管他们。”
我爸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前世他太爱替别人着想了。我说想请同学们吃饭，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还特意歇业两天，损失了好几万的生意。
结果呢？
那些吃了他家饭的人，转身就泼了他一身脏水。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任何人泼脏水的机会。
高考第一天，早上七点半，考场门口已经人山人海。
我刚从车上下来，赵晓裴就不知道从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