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怎么了？"
我死死盯着他。
"一条十一岁的老犬，你用**电它？"
"那又怎么了？"
马秀芹站到她老公身前，拦住我。
"苏念，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今天你就说一句话，八万块给不给？"
"不给？"
她眯着眼一字一顿。
"那这条狗你今天就别想带走。"
我向前迈了一步，想去解铁蛋脖子上的铁链。
钱大壮一个箭步上来，一把攥住铁链，把铁蛋往后猛拽。
铁蛋踉跄了一下，右后腿有伤，差点跪在地上。
它没叫，也没挣扎。
只是稳住身子之后，笔直地坐了下来。
腰背挺得直直的，和它从前执行任务时一模一样。
"把手松开！"
我冲上去护住铁蛋。
钱大壮横了一步把我推开。
我一个趔趄，半个身子撞在水泥柱上。
"凭什么松？这是我家的地盘！钱不到手，谁都别想走！"
马秀芹在旁边指着我："你也别怪我们不客气。当初说好了你出钱我帮忙，现在你的狗闯了祸，天经地义你得赔。"
"它没闯祸。你的照片是假的。"
"谁说假的？你说假的就假的？"
动静太大，院墙外面已经有人往这边张望了。
几个邻居三三两两凑了过来。
钱大壮一见有人围观，嗓门拔得更高。
他一把拽着铁蛋的铁链，把它往人群面前拖。
"大伙瞧好了！这就是城里人养的恶犬，差点**我妈！"
铁蛋被连拉带拽地拖过去，后腿的伤口蹭在地上，一道血痕拉出来。
它低着头，没有任何反抗。
邻居们七嘴八舌。
"这么大个狗，确实吓人。"
"关在村里万一伤着小孩怎么办？"
"赶紧赔钱了事吧，别闹大了。"
马秀芹趁势煽风。
"可不是嘛！大家都看见了，我们家对她一片好心，结果她倒打一耙！"
所有人的目光都压在我身上。
铁蛋安静地蹲在人群中间，耳朵微微垂着。
它受过的训练让它在任何混乱的局面下都保持沉默。
不反抗，不出声。
但我看得出来，它在忍。
08 夫所指
人越聚越多。
院子外面的小路上都站满了人。
一个矮胖的中年妇女挤到前面。
"你就是狗的主人？"
我还没说话，她先开炮了。
"养这么大一只狗，不拴好就送到别人家里，咬了人还不想赔？"
"没有咬人。"
"人家照片都拍了！你还狡辩？"
马秀芹在旁边抹眼泪。
"你们不知道，我婆婆七十多了，被咬得在医院躺着都起不来。我心疼啊……"
围观的人纷纷摇头。
"赔吧，咬了老**还有什么好争的？"
"现在养这种大型犬就是定时**，应该禁养。"
"别说八万了，把命赔了都不够。"
一个老头叼着烟斗冒了一句："干脆打死拉倒，省事。"
钱大壮顺着就接话。
"听见了没？你再不赔，村里的人可不会客气。"
他冲着院角努了努嘴。
"这**今天走不出这个门。"
我全身的血往上涌。
铁蛋坐在那堆**物中间，后腿的血还在渗。
它十一年了。
九年在缉毒一线穿行在集装箱、仓库、边境哨卡之间。
退役两年，在我家里过安稳日子。
从来没伤过任何人。
现在蹲在脏泥里，被一群人指着鼻子骂。
一个妇人冲过来踢了铁蛋一脚。
"赶紧挪开，别脏了路！"
铁蛋被踢了个趔趄，它晃了一下，又重新端端正正坐好。
背挺得笔直。
和每一次执行任务出发前的姿态一样。
"够了。"
我冲过去挡在铁蛋前面。
"谁都不许再碰它。"
马秀芹冷笑一声。
"苏念，你胳膊能拧过大腿？在场这么多人看着呢，今天八万不到账，你别想出这个院子。"
09 敬礼
我咬了咬牙。
环顾四面八方全是人墙，没有一张脸站在我这边。
我试着放缓语气。
"马姐，这样吧，我现在就把铁蛋带走。之前的寄养费不用退，事情就此了结。谁都别为难谁。"
马秀芹挑了挑眉。
她扭头跟钱大壮对了个眼神。
两口子退到一旁嘀咕了几句。
马秀芹回头看我，脸上堆出一个笑。
"苏念，行，姐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你诚心想解决，那咱退一步。"
我松了一口气。
"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