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气已经变了，不再是请求，是命令。
我低头，看着地面，没有任何动作。
外面顿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我是不是故意不理。
“他肯定在里面。”宗桂新压低声音，说给旁边的人听，“刚才我看见他往这边走。”
“要不找人开门？”有人小声提议。
“来不及了！”他语气烦躁。
我听着这些话，呼吸依旧平缓。
身体却在一点点绷紧。
门锁就在我手边。
只要伸手一拧，我就会被卷进那场混乱。
然后，一切重来。
我没有动。
“老公……”
宗晓琳的声音又出现了。
这一次，比刚才更轻。
像是压着什么情绪。
她没有再敲门，只是靠近了一点。
“你在里面，对吗？”
我盯着门。
她的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闷。
“艳菊……情况不太好。”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我没有出声。
她等了两秒，又继续：“医生还没到……你出来看一下，好吗？”
语气很软。
带着熟悉的试探。
以前她这么说，我基本不会拒绝。
哪怕心里不愿意，也会走过去。
我靠着门，慢慢闭上眼。
脑子里却浮现出另一幅画面。
上辈子，她站在我旁边，看着我倒下。
她的手抓着我衣服，眼神却没有落在我身上。
那一瞬间的冷漠，比任何话都清楚。
我睁开眼。
目光变得很淡。
没有回应。
门外的空气又沉了一层。
“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宗桂新突然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耐，“他就是躲着不出来！”
“你别这样……”宗晓琳小声劝。
“我不这样还能怎么样？！”他声音一下子高了，“她都这样了，他还躲着！”
门被重重拍了一下。
“彭嵩！你是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落下来，带着明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