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输血，我的血型匹配。"
妈端汤的手晃了一下。
"暮晚，你从小就晕血……"
"我知道。"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
上一世我在爸的公文包里翻到的是器官捐献协议。
这一世，在抢救室门口等待的那几个小时里，我在**包里找到了一样东西。
不是器官捐献协议。
是一张输血同意书。
受血人：江启明。
供血人一栏空着。
"你们想让我给哥哥献血。"我把那张表放在桌上，"但你们知道我晕血，所以一直不敢跟我开口。"
**眼圈红了。
"暮晚，你不是从小见了血就晕过去吗，我跟**商量了好久……"
"不用商量了。"
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在供血人那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签。"
妈愣住了。
"暮晚？"
"我是他妹妹。他躺在里面生死未卜，我给他献个血算什么。"
"上次就是因为我没借车，他才开旧车出了事。这次我不想再犯同样的错。"
爸站在门口，声音有些哑。
"暮晚，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上一世，我听信了电话的话，把爸妈赶走了。
哥哥因为缺血死在病床上。
这一世，我亲自去献。
怎么可能再出同样的事？
第二天一早，我被推进了献血室。
躺在床上的时候，我的手心全是汗。
我确实晕血。
看见针管扎进去的那一瞬，眼前发了一阵黑。
但我咬着牙撑住了。
心里不停告诉自己：这是救哥哥的命。
抽完血，护士把我推回病房休息。
我浑身发软，嘴唇发白，但心里踏实了。
这次我做了对的事。
哥哥一定没事了。
我闭着眼睛，等着好消息。
第五章
等来的不是好消息。
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一巴掌已经扇在了我脸上。
"你这个毒妇！"
秦若兰站在我面前，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手里攥着一张化验单，指甲都掐白了。
"你的血有问题！启明输了你的血之后，直接引发了急性溶血反应！"
"什么？"
"人没了！"秦若兰嘶吼，"你亲手害死了你哥！"
我呆住了。
秦若兰把化验单摔在我脸上。
我颤抖着捡起来，看见上面一行红字。
"供血者血液样本检测异常，含有大剂量抗凝血成分，疑似口服过相关药物。"
抗凝血药物？
我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东西？
"你肯定是故意的！"秦若兰揪住我的领口，"你明知道自己血有问题还去献！你就是要害死他！"
"我没有！我不知道！"
"不知道？化验单上****写着你血里有药物成分！你还想抵赖？"
妈从门外冲进来，拉开了秦若兰。
"若兰，你先冷静！暮晚她不会……"
"妈！您儿子死了！"秦若兰跪在地上，捶着地板嚎啕大哭，"他死了！就是她害的！"
我看着那张化验单，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没有吃过任何药。
我的血，怎么会有问题？
爸走到我面前，看着我，欲言又止。
"暮晚，你……最近有没有吃过什么不该吃的东西？"
"没有！爸，我真的什么都没吃！"
他的目**杂地在我脸上停了很久。
最后他转过身，扶住了秦若兰。
"先办后事吧。"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缩在病房角落里。
哥哥死了。
上一世，因为我不肯献血，他缺血而死。
这一世，因为我主动献血，他被我的血毒死了。
我怎么做都是在害他。
那通电话里的声音又响起来。
"我早就说过了，不要喝那碗鸡汤。"
"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你改变不了的，江暮晚。"
"你身边的人都会死。因为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不对。
这不是命运。
上一世他出车祸，是因为那辆旧车刹车坏了。
这一世他也出车祸，但原因完全不同，是新车动力太大。
两次事故的原因根本不一样。
我的血，明明之前体检一切正常。
为什么突然就检测出了药物成分？
有什么东西被人动过手脚。
可我此刻满脑子的悲痛和自责，根本无力去细想。
第六章
第三天，我拖着僵硬的身体办完了出院手续。
秦若兰的骂声还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