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前夫二婚大喜,五岁儿子却指着半空大喊妈妈  |  作者:爱吃烟台古酿的张子萱  |  更新:2026-05-08
我溺水后的第三年,沈予舟要再婚了。
婚礼摆在半山的一个庄园花园里,白色的花堆得铺天盖地,连廊柱上都缠满了栀子花,香味浓得发冲,我这缕飘着的孤魂闻了都觉得发晕。
我悬在花园最高处的那棵法国梧桐上,往下看。
我的丈夫,沈予舟。
不对,该叫**了。人都死了三年,哪还有什么丈夫。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打理得一根不乱,下颌线利落得像裁过。这三年熬出来的那点疲态,让他整个人多了种说不上来的沉郁,站在花丛中间,倒比从前更好看了几分。
他正侧着身,和旁边穿婚纱的女人说话。
那女人叫许清婉。
这三年**日夜夜飘在沈予舟身边,看着他从抱着我骨灰盒跪在地上不肯起来,慢慢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能对另一个女人笑出来。
许清婉挽着他的胳膊,仰头说了句什么。
沈予舟低头,替她正了正头纱。
那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我胸口那块早就不跳了的地方,钝钝地绞了一下。
鬼没有心。
可执念比心更难缠,它把所有该忘的滋味全替你记着。
司仪站在花亭里清了清嗓子,音乐响起来,是首钢琴曲,轻飘飘的。
沈予舟牵着许清婉的手,踩着白色花瓣铺成的甬道,一步步往花亭走。
宾客席上全是笑脸,掌声一片片的,像拍不完。
没人看得见我。
我就挂在树上,看着我的丈夫娶别人,看着我的儿子坐在第一排,穿了件灰色的小马甲,腿短得够不着地面,两只脚悬在椅子边上晃。
沈洛柒,我儿子,今年五岁。
生他的时候我在产房里待了二十个小时,出来整个人虚得路都走不了。养了一年多刚缓过来点劲,傍晚去海边游泳,没再上来。
我这条命,好像天生就是拿来换东西的。
半条命换了儿子,整条命,给沈予舟换了张单身证明。
现在他拿着这张证明,去娶新的了。
也挺好的。
我看了看自己透明的手,魂体越来越淡,像一团正在散掉的水汽。
大概,亲眼看他把戒指戴到别人手上,就是我留在这世上最后的事了。
做完,就该走了。
"沈予舟。"
我对着空气无声地动了动嘴。
"祝你,二婚快乐。"
我打算从树上飘下来,找个没人的墙角安安静静散掉。
阳光正烈,照在我身上发虚,鬼待在日头底下太久,魂体会化得更快。
可就在这一秒,坐在第一排的沈洛柒,突然"嗖"地从椅子上蹦了下来。
他没哭也没闹,迈着短腿,咚咚咚跑到沈予舟面前,伸手拽住他的裤脚。
沈予舟正从伴郎手里接戒指,低头看了一眼,眉头轻轻拧起来,压着嗓子说:"洛柒,回去坐好。"
许清婉也蹲下来,婚纱裙摆堆了一地,伸手要去摸洛柒的脸,笑得温温软软的:"洛柒乖,等一会儿就好了,完了妈妈带你去吃蛋糕。"
沈洛柒往后让了一步,没让她碰着。
这小子平时闷声不响的,今天不知犯了什么拧。
他仰起小脸,那张和我有六七分像的脸,黑亮的眼珠直直看向我飘着的方向。
然后,他用那种小孩子特有的、脆生生的嗓门,整个花园都听得见的音量,开口了。
"爸爸,那棵树下面穿蓝裙子的阿姨,她为什么一直在哭啊?"
全场的音乐、掌声、说笑,像被人一把拔了插头。
所有脑袋齐刷刷转向那棵法国梧桐。
树下面什么都没有,就一把空着的备用椅子。
沈予舟手里那枚戒指,"叮"地一声掉在石板上,滚出去一米多远。
《》
沈予舟整个人钉在那里。
他脸上的血色一层层褪下去,比许清婉身上的白纱还白。
脖子上的筋绷直了,喉结上下动了好几下,才从牙关里挤出声音,又涩又哑。
"胡说。哪有什么阿姨。"
他一把把沈洛柒拉到身后,手劲明显大了。
许清婉还蹲在地上,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碎了个干净。她硬撑着扭头看向宾客席,声音发飘:"小孩子……看花了眼,可能是阳光晃的……"
没人接她的话。
几百号宾客,有的伸着脖子往树底下张望,有的交头接耳,有的端着酒杯的手悬在嘴边忘了放下。
可沈洛柒这小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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