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第一次参加妻子的公司年会。
她是高高在上的女总裁，而我，只是个在家做饭的男人。
我刚坐下，对面那个男助理端起酒杯，扫了我一眼。
“赵总，您先生连餐桌礼仪都不懂，真没教养。”
有人低笑。
我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抬头。
他在笑，眼神轻飘飘的。
我站起来，走过去。
他还没反应过来。
我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人直接翻了。
酒杯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全场瞬间安静。
我踩住椅子，盯着他。
“再说一遍试试？”
没人敢出声。
我转头看向我老婆。
她脸色铁青，手指发抖。
却一句话都没替我说。
01
我第一次参加赵奕婕公司的年会。
她站在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干净利落的西装线条，把她整个人衬得冷硬又锋利。台下掌声一片，她只微微点头，连笑都克制。
这是她的世界。
而我，只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一个在家做饭、打扫、接待客人的家庭主夫。
有人跟我打招呼，我点头回应，动作不多。习惯了，退伍以后，我就很少主动靠近人群。
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摆盘讲究，可惜没人真正关心味道。
我拿起筷子，刚夹起一块牛肉，对面的人突然开口。
“赵总，您先生连基本餐桌礼仪都不懂，真是没教养。”
声音不大，却刚好让这一桌人都听见。
我抬眼，看向说话的人。
朱辰飞。
赵奕婕的男助理，公司里最得力的那种，年轻，西装笔挺，笑容干净，眼神却带着点藏不住的轻慢。
他端着酒杯，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像是精心打磨过的样子。
那种人，我见得多。
外面一套，里面一套。
周围有人低声笑，像是压不住，又不敢太明显。
我没有立刻说话。
胃里有点冷。
这种感觉，我很熟。
以前在部队，执行任务时，遇到危险前的一瞬间，身体会先有反应。
我把筷子放下，动作不急。
椅子腿在地面轻轻一拖，发出一点声音。
我站起来。
桌上的人都看过来，有人皱眉，有人等着看笑话。
朱辰飞还在笑，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
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我走过去。
一步，两步。
距离不远。
他眼里的轻蔑更明显了。
我没有开口。
脚已经动了。
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力道不重不轻，刚好让人站不住。
他整个人往后撞，酒杯飞出去，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大厅里炸开。
紧接着，我上前一步，又是一脚。
他彻底翻倒，椅子带着人一起倒下。
周围瞬间安静。
刚才那些窃笑，全都没了。
我低头看着他。
他脸色发白，呼吸乱了，眼神从轻蔑变成了错愕，还有一点慌。
我蹲下，手按在他肩膀上，稍微用了点力。
他整个人僵住。
我声音不高：“刚才那句话，再说一遍试试。”
没人说话。
空气像被按住了一样。
旁边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有人站起来，又不敢靠近。
朱辰飞张了张嘴，没出声。
我看着他，心里很冷静。
这种人，一旦气势被压住，就只剩下虚张声势。
我松开手，站直。
这时候，我才感觉到一道目光。
我回头。
赵奕婕站在不远处。
她已经从主桌走下来，高跟鞋停在灯光边缘，脸色很冷。
她手里还握着酒杯，指节泛白。
她看着我。
没有惊慌，没有质问，也没有维护。
只是冷。
那种对待下属失控的冷。
像是在看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我忽然有点想笑。
这么多年，我在她身边，替她挡过麻烦，处理过她不愿意碰的脏事，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她从来没问过我过去的事。
我也没说。
她以为我就是这样。
一个好用、听话、不惹事的人。
现在，我动手了。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问我为什么，而是觉得我丢了她的脸。
她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郑晓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陌生。
我忽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她还会皱眉问我今天吃什么，偶尔也会坐在餐桌旁，多看我一眼。
后来，她越来越忙。
再后来，她连看我一眼都懒。
我没有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