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为了给霍靖川的白月光腾位置，我拿了三百万分手费，买了张飞洛杉矶的单程机票。
顺便预约了落地后的流产手术。
怀孕八周，他不知道，我也没打算让他知道。
可刚走到登机口，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个大碴子味儿的小奶音——
「哎呀妈呀！妈！别登机！这一走可是扔了八百个亿啊！」
我手里的登机牌差点掉地上。
「那霍靖川看着挺虎，其实医生都给判**了，说他是绝户的命！全天下就剩咱这一根独苗苗了！」
「那个白月光坏娘们儿就是想**他吃绝户！妈你咋这么虎呢？」
我捏着登机牌，指尖发白。
绝户的命？
八百亿……全是我们的？
我反手撕碎了机票，摸了摸肚子。
崽啊，你说得对。
这哪是怀孕。
这是肚子里揣了个活财神。
走，咱回去继承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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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故事要从三年前说起。
我叫沈念，二十四岁那年，我妈查出尿毒症晚期。
透析费每个月两万八，我一个刚毕业的小翻译，月薪到手五千六。
我把所有能借的人借了个遍。
同学、朋友、远房亲戚，甚至我那个十年没联系过的生父。
生父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说了句：「**当年自己要离婚的，她的病跟我有什么关系。」
然后挂了电话。
我蹲在医院走廊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欠款数字，眼泪砸在地砖上，一滴一滴的。
就是那天，霍靖川出现了。
他站在病房门口，西装笔挺，身边跟着两个助理。
他看了我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放在我面前。
「做我两年的合约女友。」
「帮我应付家族催婚，所有费用我出，包括***的医疗费。」
「两年期满，各不相欠。」
我看着支票上的数字。
一百万。
够我妈**两年多。
我没犹豫。
签了合同，搬进了他在市中心的公寓。
从那天起，我成了霍靖川明面上的女朋友。
陪他出席商务宴会，穿他助理准备的礼服，坐在副驾驶上微笑点头。
像一个精致的道具。
他对我客气，但仅限于客气。
不会多看我一眼，不会多说一句废话。
每天回到公寓，他住主卧，我住客房，中间隔着一条走廊和整个银河系。
他的助理陈秘书，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戴金丝眼镜，看我的眼神跟看抹布一样。
有一次她把资料递给我签字，指甲油差点戳到我脸上。
「沈小姐，麻烦你出席晚宴的时候别吃太多，上次你连吃了三块牛排，霍**脸都绿了。」
霍**就是霍靖川的妈，霍家的掌舵人。
她第一次见我，上下打量了半分钟，问了一句话。
「什么学校毕业的？」
「北城大学外语系。」
她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挑起一个弧度。
「哦，二本。」
然后整个下午再没看过我。
二本怎么了？
我年年拿奖学金，专八证书考了全省前十。
但在霍家，学历不是用来衡量能力的，是用来衡量"配不配"的。
我不配。
这一点，霍家上上下下每个人都在用行动告诉我。
家族聚餐，我坐在最角落。
霍靖川的二婶给每个晚辈都备了见面礼，唯独跳过我。
我伸手去拿桌上的青梅酒，霍靖川的表妹霍瑶一把把酒壶挪走。
「这是酒庄限量的，你怕是没喝过这种吧？」
她笑得很甜，甜到发腻。
我缩回手，低下头，夹了口面前的冷盘。
那道菜是凉的。
心也是凉的。
可我没资格生气。
因为我妈还在病床上等着**。
三百万合约，我每多忍一天，她就多活一天。
所以我忍了。
忍了整整三年。
合约上写的两年到期后，霍靖川单方面续了一年。
理由是***身体不好，不能受刺激，暂时不能分手。
他多给了两百万。
我没有拒绝的余地。
但这三年里，有一件事失控了。
一件连我自己都没预料到的事。
那天是霍靖川喝醉的一个晚上。
他难得地失态了，靠在客厅沙发上，领带松垮垮地挂着，满身酒气。
我去给他倒了杯蜂蜜水，放在茶几上，转身要走。
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
他迷迷糊糊地叫了一个名字。
「晚晴……」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