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露水与药香------------------------------------------，沈凡就被窗棂上的鸟鸣叫醒了。

他一骨碌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冲到院子角落——那盆月心草的顶端，竟真冒出个米粒大的花苞，裹着层薄薄的露水，在晨光里闪着光。

“真要开花了？”

他蹲在花盆前，指尖轻轻碰了碰花苞，凉丝丝的露水沾在指腹上，像颗碎钻。

正瞧得入神，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苏轻语背着药篓站在院门口，头发上还沾着草叶，显然是刚从后山回来。

“傻站着干什么？”

她挑眉看过来，目光却先落在花盆上，“这草……您看！

出花苞了！”

沈凡赶紧让开身子，语气里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蹲下身仔细瞧了瞧，指尖在离花苞半寸的地方停住，没敢碰。

“倒真给你养活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土，“不过别得意，没开花不算数。”

话虽硬气，眼角却悄悄弯了弯。。沈凡推着独轮车跟在苏轻语身后，山道两旁长满了凝露草，叶片上的露水打湿了裤脚，凉丝丝的。

“苏师姐，您怎么认得那么多草药？”

他忍不住问。

“家里是药农，从小跟着爹娘上山采药。”

苏轻语的声音淡了些，“后来爹娘走了，就来观里讨口饭吃，跟着药堂的师父学认药、制药。”

她顿了顿，转头看他，“你呢？

好好的凡人地界不待，非要来这青云观当杂役？”

：“我爷说，我娘当年就是青云观的药童，生下我就没了。

他让我来观里，说不定能找到点我**影子。”

他摸了摸怀里的玉佩，“这是我娘留下的，爷说上面的‘尘’字，是我**名字。”

，没再追问。

，沈凡学着她的样子把草药摊开在竹匾里，阳光晒得草药冒出白汽，混着泥土味的清香漫开来。

苏轻语突然递给他个小瓦罐：“这里面是凝露草熬的水，清热的。”

她别过脸，“看你昨天分拣药草时满头汗，别中暑了。”

，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到心里。

他偷偷看过去，见苏轻语正对着一堆青纹叶出神，阳光落在她耳尖上，像镀了层金。

，远远看见药堂的师父站在观门口，身边跟着个穿灰袍的少年。

“小苏，这是新来的药童，你带带他。”

师父指了指少年，又对沈凡道，“沈凡，你把晾晒的草药收了，去账房领这个月的月钱。”

，听见那少年怯生生地喊“苏师姐好”，苏轻语应了声，声音比平时软了些。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玉佩，又想起那盆月心草的花苞，突然觉得，这青云观的风里，除了药香，好像还多了点别的什么味道。

，他把月钱小心地揣进怀里，又给月心草浇了点凝露草水。

花苞好像又鼓了点，他对着花苞小声说：“等你开花了，我就把你移到药园里去，让苏师姐也能看见。”

，落在玉佩上，“尘”字的纹路里，似乎也浸了点露水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