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章 邀月的局------------------------------------------。，握着半截断剑，整个人像一尊石雕。，泪水不停地流，身上的血迹在月光下触目惊心。“你说什么？”怜星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再说一遍。邀月宫主她……”沈清澜哽咽着，“她骗了我们。剑经从来就不在名剑山庄，前两批的师姐也不是失踪，而是被她……”。。“被我姐姐……怎样？”，眼眶通红：“被她亲手**的。”，激起千层浪。。那些黑衣人和庄丁都住了手，惊疑不定地看向这边。秦梦瑶脸色凝重，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应变。，怜星握剑的手，指节泛白。“你有证据吗？”怜星问。，双手呈上。。
半块玉佩，断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用力掰断的。玉佩上刻着一个“霜”字。
怜星看到那块玉佩，脸色彻底变了。
她伸手接过，手指摩挲着那个“霜”字，眼眶慢慢红了。
“霜华师姐的玉佩……”她喃喃道，“这是她从不离身的东西。”
“我在镇外三十里的乱葬岗找到的。”沈清澜说，“那里埋着前两批师姐的**。霜华师姐临死前，把这半块玉佩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
怜星闭上眼睛。
夜风吹动她的衣袂，月光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良久，她睁开眼，看向沈清澜。
“你是怎么找到那里的？”
“有人给我留了线索。”沈清澜说，“一条一条的线索，把我引过去的。我不知道是谁留的，但那些线索很详细，详细到……像是有人故意想让我发现真相。”
怜星沉默了。
秦梦瑶突然开口：“是有人想借你的手，揭穿邀月宫主的真面目。”
怜星看向她。
“你想说什么？”
秦梦瑶往前走了一步：“怜星宫主，你想想——你姐姐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人？为什么要嫁祸给名剑山庄？为什么要让你们来送死？”
怜星没有回答。
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在想，而且想得很痛苦。
林天龙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脑子飞快地转着。
邀月杀自己的弟子，嫁祸给名剑山庄，引怜星和第三批人来……这中间的逻辑是什么？
如果邀月真的想要剑经，直接来抢不就完了？移花宫的实力，灭一个名剑山庄绰绰有余。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除非——
“她不是想要剑经。”林天龙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天龙继续说：“她是想要别的东西。剑经只是个幌子，让你们来送死才是真的。”
怜星皱眉：“她为什么要让我们送死？”
“因为你们碍着她了。”林天龙说，“你是她妹妹，移花宫的二宫主，在宫里威望很高。这些弟子是她亲传的，武功高，忠心耿耿，在宫里也很有影响。如果她想做一件什么事，而这件事可能会遭到你们的反对——最好的办法是什么？”
怜星的脸色变了。
“除掉我们。”她一字一顿。
林天龙点头。
周围一片死寂。
秦梦瑶倒吸一口凉气：“邀月宫主……要对自己的人下手？”
“不是对自己的人。”林天龙纠正，“是对可能妨碍她的人。”
他看着怜星：“怜星宫主，你想想——最近你姐姐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有没有什么事是她想做，但一直没做的？”
怜星沉默了很久。
久到月光偏移，久到夜风吹冷了众人的脸。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低。
“她想杀一个人。”
“谁？”
“燕南天。”
林天龙心里一震。
燕南天？
那个天下第一剑，号称“剑神”的燕南天？
怜星继续说：“三个月前，她收到一封密信，说燕南天在塞外受了重伤，武功只剩三成。她想趁机去杀他，报当年的一剑之仇。但我拦住了她。”
“为什么拦？”
“因为我觉得那封信有诈。”怜星说，“燕南天那样的高手，怎么会轻易让人知道他受伤？这太蹊跷了。而且，就算他真的受伤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贸然前去，胜算也不大。”
林天龙懂了。
“所以邀月表面上听了你的劝，暗地里却在筹谋——先除掉你们这些碍事的人，然后自己带人去杀燕南天。”
怜星点头。
秦梦瑶皱眉：“可她为什么要嫁祸给名剑山庄？我们跟她无冤无仇。”
林天龙想了想：“因为她需要一个替罪羊。杀了自己的人，总得有个说法。最好的说法就是——她们死在名剑山庄的人手里。这样既能除掉你们，又能师出有名地来攻打名剑山庄，一举两得。”
秦梦瑶脸色一白。
她终于想通了——邀月这一局，不只是针对怜星和那些弟子，也是针对名剑山庄。一举两得，一石二鸟。
“好狠的算计。”她喃喃道。
怜星抬起头，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空。
“姐姐……”她的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你竟然狠到这个地步。”
沈清澜从地上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师姐，现在怎么办？”
怜星没有回答。
她转过身，看向林天龙。
“你叫林天龙？”
“是。”
“你刚才说，我姐姐可能会亲自来？”
“秦姑娘收到过邀月宫主的信，说三天后到。”林天龙说，“但那封信八成是假的。她要来，一定会提前，打你们一个措手不及。”
怜星点头：“她最擅长的就是出其不意。”
她顿了顿，突然问：“你愿不愿意帮我？”
林天龙一愣。
“帮你什么？”
“帮我阻止我姐姐。”怜星说，“她武功太高，我一个人不是对手。但如果有人能牵制她片刻，让我有机会——”
她没说完，但林天龙听懂了。
她想让他帮忙，一起对付邀月。
林天龙在心里问系统：“邀月什么水平？”
“邀月，移花宫大宫主，明玉功第九层，当世绝顶高手之一。实力约等于《绝代双骄》位面最强战力。”
“我现在的实力，跟她打有几成胜算？”
“零。”
“……”
林天龙无语了。
零成胜算，这还打个毛？
但怜星的眼神很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你打不过她。”她说，“但你的灵犀一指，能接住她的剑。只要你能接住三剑，我就有机会。”
三剑。
林天龙想了想，问：“你有几成把握？”
“三成。”
三成把握接三剑。
林天龙深吸一口气。
他看向秦梦瑶。
秦梦瑶也在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担忧，也有一丝期待。
他又看向沈清澜。
沈清澜眼眶红红的，咬着嘴唇，像是在等他做决定。
林天龙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
“行吧。”他说，“反正我这条命也是捡来的。三剑就三剑。”
怜星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东西。
“你不怕死？”
“怕。”林天龙说，“但更怕后悔。”
怜星微微一怔。
她低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笛声清越，在夜空中传出很远。
所有人脸色大变。
怜星霍然抬头，看向笛声传来的方向。
“是她……”
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身影从夜空中飘落。
白衣如雪，长发如瀑，面覆轻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冷得像千年寒冰。
邀月。
她就那样站在月光下，静静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目光掠过怜星，掠过沈清澜，掠过秦梦瑶，最后落在林天龙身上。
“灵犀一指。”她开口，声音清冷如玉，“陆小凤的传人，怎么会在这里？”
林天龙没答话。
他在心里问系统：“她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系统说，“她在暗处听了很久，直到怜星说要对付她，才现身的。”
林天龙心里一沉。
那她什么都听到了。
邀月看向怜星，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淡淡的……冷漠。
“妹妹。”她说，“你让我很失望。”
怜星握紧了手中的断剑。
“姐姐，你杀了霜华她们。”
“嗯。”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邀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她们挡了我的路。”她终于开口，“你也是。”
怜星咬牙：“你想杀燕南天，我不拦你了。你为什么要杀她们？”
“因为她们会拦。”邀月说，“她们听你的，不听我的。我若带人去杀燕南天，她们一定会跟着你阻止我。既然如此，不如先除掉。”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怜星的眼眶红了。
“姐姐……你变了。”
“我没变。”邀月说，“是你一直没看清我。”
她说完，目光转向林天龙。
“你叫什么？”
“林天龙。”
“林天龙。”邀月念了一遍，“你的灵犀一指，跟谁学的？”
“自学。”
邀月眼神微动。
“自学？”她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有意思。”
她抬起手。
月光下，她的手指纤长白皙，像是最上等的羊脂玉。
“我给你一个机会。”她说，“接我一剑，我不杀你。”
林天龙心里一紧。
一剑。
他刚才还跟怜星说接三剑，现在邀月亲自开口，一剑就够了。
“系统，我接得住吗？”
“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
三成。
比零成强多了。
林天龙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好。”
邀月的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劲气破空而来，快得像闪电。
林天龙瞳孔骤缩，九阳真气疯狂运转，两根手指下意识地抬起——
“噗。”
劲气被他夹住了。
准确地说，是被他两根手指夹住了。
邀月眼神微变。
她弹出的那道劲气，虽然只是随手而为，但也足以洞穿金石。这个年轻人，居然真的接住了。
“有意思。”她说，“再来。”
她抬起手，这次是两指并拢，凌空一划。
一道剑气破空而来，比刚才那道凌厉十倍。
林天龙来不及多想，灵犀一指再次出手——
“嗤——”
剑气被他夹住了。
但这一次，他的手指被震得发麻，虎口渗出血来。
邀月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兴趣。
“第三剑。”她说，“你能接住，我就放过你们所有人。”
她抬起手。
这一次，她认真了。
月光突然暗淡下来，仿佛所有的光都被她的手指吸走。一股恐怖的剑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压得在场所有人都喘不过气。
怜星脸色大变：“姐姐，不要——”
但邀月已经出手了。
一剑。
没有任何花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
但这一剑里，蕴**邀月毕生的功力，蕴**明玉功第九层的至阴至寒之力。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成霜。
林天龙站在剑气前，感觉自己像是站在万丈悬崖边，随时都会坠落。
但他没有退。
他抬起手，两根手指迎向那道剑气。
九阳真气疯狂运转，圣灵剑法的剑意也在脑海中闪现。他想起了剑廿二——那一式号称能够斩断一切的剑招。
灵犀一指，能夹住天下任何兵器。
那能不能夹住剑气？
他不知道。
但他想试试。
“轰——”
剑气与手指相撞。
狂暴的气流向四面八方席卷，周围的树木纷纷折断，地面被犁出道道深沟。
怜星、秦梦瑶、沈清澜都被震退好几步。
等她们稳住身形，看向场中——
邀月站在原地，白衣猎猎。
林天龙也站在原地，两根手指伸着，指缝间夹着一道白色的剑气。
那道剑气正在剧烈颤动，像是被困住的野兽，拼命想要挣脱。
林天龙的手在抖，虎口的血顺着手指流下来，滴在地上。
但他没有松手。
“咔嚓——”
剑气碎了。
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夜风中。
林天龙晃了晃，险些摔倒，但最终还是站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邀月。
邀月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很久。
久到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然后，邀月笑了。
那是她今夜第一次笑。
“有意思。”她说，“真的很意思。”
她转身，向黑暗中走去。
“姐姐——”怜星喊。
邀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妹妹。”她说，“你长大了。”
说完，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笛声又起，渐行渐远。
直到听不见了，众人才像是从梦中醒来。
沈清澜第一个冲上去，扶住林天龙：“林大哥！你没事吧？”
林天龙摇摇头，但脚下一软，直接坐在地上。
他的手还在抖，虎口的血止不住地流。
秦梦瑶快步走过来，从怀里掏出金创药，蹲下身子给他包扎。
“你疯了？”她一边包扎一边说，“那是邀月，你居然真的接她三剑？”
林天龙笑了笑，没说话。
他抬头看着邀月消失的方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个女人，好像也没传说中那么可怕。
怜星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她低头看着他，眼神复杂。
“谢谢。”她说。
林天龙摆摆手：“不用谢，我也是为了活命。”
怜星摇头：“不只是这个。你让我看到了，我姐姐的另一面。”
她顿了顿，轻声说：“她今天本来可以杀光我们所有人。但她没有。因为你。”
林天龙一愣。
“因为我？”
“因为你接住了她的三剑。”怜星说，“她这一辈子，从没见过有人能空手接她的剑气。你让她想起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值得她认真对待的东西。”
林天龙不太懂。
但他隐约觉得，从今晚开始，有些事情变了。
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