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家请咱进城，咱也得心里有数，别蹬鼻子上脸。，压低嗓门：“放心，我心里有谱。我把队上分的五斤白面全带来了，听淮茹说她们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回细粮，亲家见了准高兴。”。李卫冬也是头一回见识五十年代的四九城，自然舍不得眨眼，认真打量起这年头独有的味道。，整座城就要翻个底朝天。”到站了到站了啊，东西都拿稳了，下车下车！”，吼着嗓子把睡得迷糊的乘客全喊醒，叮嘱别落下行李。，站在路边扬了扬手，一个汉子立马拉着三轮车小跑着凑过来。”师傅，南锣鼓巷。”，李卫冬也不认得路，干脆叫辆车，省得瞎转悠。”得嘞，南锣鼓巷，三毛钱~”，蹬起车轮就走了。，眼前这汉子他认得啊！，正阳门下小女人的主角！“看来我穿的是个年代剧混搭的世界啊。”，没想到在这儿撞上蔡全无了，那后头是不是还能碰上徐慧真、陈雪茹那些人？，眨眼功夫就跑出去几十米远，秦母眼里满是羡慕。，秦母刚下车就看见个年轻小伙走得飞快。”老秦，你说东旭能来吗？”，瞅着那人影拐了个弯就没影了，心里直打鼓。
这大冷天的，**上跟个冰棍似的。
秦父缩了缩脖子，把棉袄领子往上拽了拽：“别念叨了，东旭上着班呢，请个假不容易，再等等。”
说着他往旁边挪了挪，挡在老伴前面：“你躲我后头，城里这风跟刀子似的。”
两个老人就这么缩在寒风中，眼巴巴地等着。
蔡全无蹬着三轮车，一路飞奔，没多大功夫就到了街道办门口。”到了，三毛钱。”
他把脖子上的毛巾扯下来，擦了把脸上的汗。
李卫冬伸手递过去五毛：“师傅辛苦，这天儿冷，您拿着。”
他寻思着这年头以后少不了跟人打交道，不如先结个善缘。
再说了，蔡全无这人实在，李卫冬看着挺顺眼。
蔡全无愣了愣，接过钱直点头：“您太客气了，我在前门大栈栏扛活，闲了也拉车，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您尽管说！”
“好说。”
李卫冬笑了笑，抬脚进了街道办。
屋里暖烘烘的，他扫了一圈：“请问哪位是王主任？”
一个五十来岁的女人抬起头：“我是，你找我有事？”
李卫冬走过去，掏出介绍信：“王主任好，我是刘胜利的外甥，李卫冬，过来办手续。”
王主任一听这名儿，点了点头，让他坐下，拿起介绍信仔细看了看。
确认完身份，她叹了口气：“你舅舅是个好工人，这次要不是他冲上去，厂里损失可就大了。”
“可惜没救回来……”
她拉开抽屉，拿出把钥匙：“这是你们家的钥匙，拿着。”
又递过来一张纸：“这是介绍信，你拿着去轧钢厂找后勤处的李副厂长，他会安排工伤赔偿的事，还能给你安排个活儿。”
“以后有啥困难，随时来街道办说。”
许是看李卫冬长得精神，王主任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了不少。”谢谢王主任，那我先走了。”
李卫冬拿了东西，出了门。
眼瞅着快下班了，他也不急着去厂里，明天再说，先回家看看那四合院里住的都是些什么人物。
轧钢厂一车间里。
贾东旭探头探脑地瞅了一圈，没看见主任的影子，凑到易中海身边压低嗓子：“师傅，您帮我盯会儿，我老丈人两口子今儿进城，这会儿该到了，他们不认识路，我得去接一下。”
易中海想了想，点点头：“行，反正也没多少活儿了，还有个把小时就下班，你去吧，主任那边我帮你兜着。”
今天任务差不离都干完了，贾东旭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再说了，往后养老还得指望这小子，这会儿卖个人情不亏。”哎，谢谢师傅！那房子的事您可得多上心！”贾东旭嘿嘿一笑，转身就往外跑。
贾东旭嘴角一咧，趁着周围没人留意，猫着腰就蹿出了车间大门。
易中海抬眼瞅见他溜走的背影，暗暗摇了摇头，叹了一声。”老刘家那房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易中海嘴里的老刘，说的是李卫冬那个没啥血缘的表舅，刘胜利。
人一走，院里那几户人家眼珠子全盯上了这间屋，一个个都想着捞点好处。
最先跳出来的是贾张氏。
他们家原本就三口人，一间房硬生生隔成两半，儿子媳妇挤外头，贾张氏窝里头，日子过得磕磕绊绊还能对付。
可如今多了个胖孙子，再过两年娃儿大了，地方就更挤得慌了。贾张氏那点心思，自然就落到了后院的空屋上。
老刘一辈子没留下个一儿半女，这房子一腾出来，肯定归街道办管。要是能抢在前头打点好关系，说不定就能落到自个儿手里。
这还不算完，刘海中也没闲着。
他家五张嘴，仨儿子挤一块儿，跟贾家的情况半斤八两。老大刘光奇眼瞅着到了成家的岁数，总不能让人家姑娘进门就挤一间屋吧。
要是这么熬下去，三个儿子怕是都得打光棍。
易中海原本懒得掺和这些破事，可架不住贾东旭是他徒弟，他还指望着将来有个送终的人，贾家的事他躲也躲不开。
老刘虽说没儿没女，可易中海记得他还有个外甥，早些年是见过的。人刚走那会儿，就是这小外甥一手操办的丧事。”等下了班，得去趟街道办，找王主任探探口风。”
李卫冬晃悠悠地迈着步子，没一会儿就到了四合院门口。”往后就得跟这一院子的人精打交道，自己可得多个心眼，一不留神就得被算计。”
他刚嘀咕完，脚还没跨进门槛，阎埠贵就凑了过来。
得，跟电视里演的一样，这老算盘精下午放学早，蹲在门口专等着别人下班买菜回来，好捡点便宜。”哟，这不是老刘家那个外甥嘛，你叫啥来着，李……”
阎埠贵抬手扶了扶眼镜腿上缠着的胶带，瞅着李卫冬觉得眼熟，认出是谁了，可名字一时半会儿愣是想不起来。”三大爷，您这记性不大行啊，我叫李卫冬。”
阎埠贵噢了一声，叹着气说：“老刘的后事，都整利索了吧？”
“说起来他也真是个苦命的，一辈子没享几天福，就这么走了。”
李卫冬点了下头，声音不高：“没办法，他是为了护住公家的东西才出的事。街道办和厂里都说了，要拿我舅当榜样，号召大伙跟着学。”
“对对对，是这个理儿，咱们都得向老刘同志看齐！”
阎埠贵话头一转，又问：“那你这一趟是来收拾老刘留下的东西吧？”
“也算，也不算。我舅临走前把这房子留给我了，从今天起咱就是邻居，往后还得劳烦您多照应。”
李卫冬说完就朝后院走去，身后的阎埠贵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味儿来。”老刘没儿没女，房子给外甥也说得过去！”
“这小子年纪轻轻，家里又没个长辈撑腰，往后日子怕是不好过，有的是求我的时候！”
阎埠贵心里的小算盘立马拨得噼啪响，打算跟李卫冬套套近乎，等以后这小子有事儿找上他，总不能空着手来。
想到这，他连忙转身进屋：“瑞华，瑞华，后院老刘那个外甥回来了，从今儿起就住咱们院了！”
“你往后多盯着点，他家里没个长辈，咱要是能出面帮衬几句，他总不能好意思让咱白忙活吧。”
三大妈皱了下眉，“那小子不是一直在乡下待着吗，跑城里来能干啥？”
阎埠贵拍了拍腿，“你这脑子转不过弯来，他舅是为了护厂里的机器才没的，就剩他这么一个亲戚，厂里头能撒手不管？”
“你没瞧见？房子都过户到李卫冬名下头了，我琢磨着，厂里估计没两天就得给他派活。”
“要放从前，他舅那都得算烈士，李卫冬顶着烈属的名头，工资起步少不了这数。”
阎埠贵竖起两根手指头。”二十块？他一个半大孩子，能花得完？”
“所以说，往后你没事多往后院跑跑，走动多了，两家不就热乎了。”
三大妈听完自家男人的话，竖了个大拇指，“当家的，还是你精！”
阎埠贵嘴角一翘，“那是自然，吃不穷穿不穷，算不到才受穷。”
“我一个月就拿这么点钱，不算计着点，咱这一家子不得喝西北风去？”
说完阎埠贵也不磨蹭，转身又溜达到大门口蹲着去了。快过年了，各家各户都开始置办年货，这可是个捡漏的好机会。
李卫冬一进中院，就看见傻柱那张比实际年龄老了不少的脸——明明跟自己同岁，看着跟三十出头似的。
旁边的许大茂倒是好点，起码看着比傻柱年轻几岁。”傻柱，跟你说个好事儿，哥们儿进厂上班了。知道干啥不？宣传科，听过没？”
“傻眼了吧？哥们一进去就是实习放映员。电影看过吧？哥们儿就是放电影的。”
许大茂下巴抬得老高。这差事是厂长亲**板的，厂里有几个人能摊上这待遇？
“切，臭显摆啥啊。还不是 在娄厂长家当保姆的光，真当你自己有多大本事呢。”
傻柱嘴一撇，压根不把许大茂的话当回事。
两人从小就不对付，现在许大茂比傻柱先一步进了厂，傻柱心里堵得慌。
李卫冬听明白了，许大茂这工作八成是娄振华给安排的。眼下刚搞公私合营，娄振华在红星轧钢厂挂了个私方经理的名头。
***，许大茂**在娄晓娥家当过保姆，跟娄母处得不错。有这层关系，给许大茂弄份工作也不算啥难事。
按时间算，何大清还没跟那寡妇跑了，傻柱这会儿还在家闲着呢。许大茂抢先一步进了厂，他能高兴才怪。
两人也看见了李卫冬。院里突然冒出个比自己帅一截的同龄人，许大茂心里顿时不痛快，也懒得跟傻柱吵了，开口问：
“嘿，你小子谁啊就往院里闯？”
李卫冬停下步子，“许大茂，何雨柱？”
“我是后院刘胜利的外甥。”
傻柱和许大茂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几眼，才不太确定地问：“你是李卫冬？”
“是我。前几年咱几个还一块儿玩过呢。”
这下轮到傻柱心里不平衡了——都是年轻人，凭啥你小子就长这么帅！
这还是当年一块儿**和泥巴那小子吗？
“咋的，你要搬院里住？”
许大茂眼珠一转。他家跟刘胜利家挨着，以后跟李卫冬就是邻居了。”对，我舅把房子留给我了。打今儿起我就住院里，以后少不得麻烦你们。”
许大茂点点头，这小子挺活络，当即咧嘴一笑，“那是自然，以后都是哥们儿。”
李卫冬进了后院，摸出钥匙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