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隐秘的师父------------------------------------------，语气也很温和，但周月却觉得他的话里有话。师父，她说，我想回去躺一会儿。去吧。南宫墨摆了摆手，晚饭的时候我叫你。周月点了点头，转身往房间走。，几乎是逃一样地冲进了房间，然后关上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手在发抖，腿也在发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是冷汗。她刚才离死亡只有一步之遥。，如果她没有躲开，如果苏小婉没有抢走那碗药 她现在可能已经死了。周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她必须冷静下来。现在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而且是在她刚醒来的第一天就要杀她。这说明什么？说明南宫墨等不及了，说明他有什么目的，必须尽快完成。可是，为什么呢？上一世，南宫墨是在收她为徒的第十年才对她下手的。，她才十四岁，才刚刚开始修炼，南宫墨为什么要这么着急？难道说是因为她重生了，所以有些事情变了？周月走到床边，坐下来。她开始回忆上一世的事情。上一世，她十四岁被南宫墨捡回青云宗，然后开始修炼。，没有名字，她练了十年，越练越觉得不对劲。那套功法很奇怪，修炼的时候，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吸她的灵力，但她一直以为那是正常的。，她才明白那套功法，根本就不是用来修炼的，而是用来献祭的。南宫墨养了她十年，就是为了在合适的时候，把她献祭掉。可是，献祭给谁？献祭的目的是什么？周月不知道。，就死了。这一世，她一定要把这些事情都查清楚。周月握紧了拳头。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周月立刻警惕起来，竖起耳朵听。，像是刻意放轻了脚步，但周月还是能听出来，那是南宫墨的脚步声。她在这里住了十年，对他的脚步声太熟悉了。脚步声在她门口停了下来。周月屏住呼吸。她听见南宫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敲了敲门。？周月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师父，我躺下了。嗯。南宫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好好休息。药的事你别担心，我让小婉热好了给你送来。好。门外安静了一会儿。，但她听见他又开口了。月儿。嗯？你刚才说，你做噩梦了。周月的心跳漏了一拍。是是啊。什么噩梦？周月张了张嘴，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她不能说真话，但她也不能说假话。，她说什么他都能看出来。我梦见她咽了口唾沫，梦见你不要我了。门外安静了几秒。然后，南宫墨笑了。傻丫头。他的声音里带着宠溺，师父怎么会不要你呢？周月没说话。，直到消失不见。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在床上。刚才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暴露了。周月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房梁，脑子里一片混乱。她现在该怎么办？，她不能留在青云宗。可是，她能去哪里？她才十四岁，修为低得可怜，出了青云宗，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而且，她不能就这么走了。她必须弄清楚南宫墨为什么要杀她，他到底在谋划什么。，这些秘密就永远都解不开了。周月咬了咬牙。她决定留下来。但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想办法保护自己，同时也要想办法查清楚南宫墨的秘密。首先，她得搞清楚那碗药的事情。
断魂草不是普通的草药，青云宗的后山就有。南宫墨给她下断魂草，说明他不想让她醒过来。可是，他为什么又要救她？如果他想让她死，为什么不让她直接走火入魔死掉算了？周月想了半天，想不通。她决定去找苏小婉。
苏小婉知道那碗药的事情，她可以问问她。周月从床上爬起来，打开门，往外走。院子里空荡荡的，南宫墨不在。周月松了口气，快步往苏小婉住的地方走去。苏小婉住在青云宗的外门弟子区，离周月的院子不远。
周月走了不到一刻钟，就到了苏小婉的房间门口。她敲了敲门。谁啊？是我，周月。门开了，苏小婉探出头来，看见是周月，立刻笑了。月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躺着吗？我睡不着。周月说，想找你聊聊天。
苏小婉把她让进房间。苏小婉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个柜子，但收拾得很干净。桌子上放着那碗药，已经凉了。这药你没热？周月问。热了。苏小婉说，但我想了想，觉得还是别给你喝了。周月心里一动。
为什么？苏小婉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觉得这药的味道怪怪的。我帮你热的时候，闻了一下，觉得不太对劲。周月的心跳加速了。怎么不对劲？说不上来。苏小婉皱眉，就是觉得不像是普通的药。
我以前帮我爹熬过药，知道药是什么味道。这药的味道，不太对。周月沉默了一会儿。她没想到，苏小婉的鼻子这么灵。断魂草无色无味，但苏小婉居然能闻出不对劲，这说明她天生对药物敏感。
小婉，周月说，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你说。帮我查查，这碗药里到底有什么。苏小婉愣了一下。查这个干嘛？我周月咬了咬嘴唇，我觉得这药有问题。苏小婉的脸色变了。你是说你师父要害你？周月没说话。
苏小婉看着她，眼睛里全是震惊。月儿，你师父对你那么好，他怎么会 我不知道。周月摇头，但我总觉得不对劲。小婉，你相信我，我不会无缘无故怀疑他的。苏小婉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我帮你查。
周月松了一口气。谢谢你，小婉。谢什么。苏小婉摆了摆手，咱们是朋友，我不帮你谁帮你？周月笑了笑。她觉得自己很幸运，能遇到苏小婉这样的朋友。--- 接下来的几天，周月一直待在房间里，假装养伤。
她不敢出门，因为她怕碰到南宫墨。每次看到他，她都会想起断魂崖底下那一掌，想起自己五脏六腑碎成渣的感觉。那种疼，她一辈子都忘不了。南宫墨每天都来看她，给她送饭送药。周月每次都把药倒掉，假装喝了。
她不敢再喝他给的任何东西，因为她不知道里面还有什么。南宫墨似乎没有起疑。他依然是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每天嘘寒问暖，好像真的很关心她。但周月知道，那都是假的。她开始暗中观察南宫墨。
她发现，南宫墨每天都会去后山一趟，一去就是半个时辰。她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但她觉得这很可疑。上一世，南宫墨从来不会一个人去后山，他总是带着她一起去。周月决定跟踪他。一天下午，南宫墨又去了后山。
周月悄悄跟在他后面，保持距离，不敢靠得太近。南宫墨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他穿过竹林，走过小溪，一直走到后山的深处。那里有一块平地，平地上有一座石碑。周月躲在竹林里，看见南宫墨在石碑前停了下来。
他站在石碑前，低着头，像是在看什么。然后，他伸出手，摸了摸石碑。周月眯起眼睛，想看清楚石碑上写了什么，但距离太远，她看不清。突然，南宫墨转过头，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周月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赶紧蹲下来，躲在竹林里，大气都不敢出。她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南宫墨在朝她这边走来。周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握紧了拳头，准备随时逃跑。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月儿？南宫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周月抬起头，看见南宫墨正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那抹温和的笑意。你在这里干什么？周月的大脑飞快地转着。我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我来采点药。采药？南宫墨挑眉，你什么时候学会采药了？就就这几天。
周月干笑了一声，我闲着没事，看了看医书。南宫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周月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吓人，她怕南宫墨能听见。是吗？南宫墨笑了，那挺好。不过后山危险，你一个人来不安全。我知道。
周月点头，我就是就在附近转转，没走远。嗯。南宫墨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回去吧，天快黑了。周月忍着没躲。好。她转身，快步往回走。走出竹林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南宫墨还站在石碑前，背对着她，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周月收回视线，快步离开。她一定要弄清楚，那座石碑上到底写了什么。--- 回到院子的时候，周月看见苏小婉正站在门口等她。月儿！
苏小婉看见她，立刻跑过来，你去哪儿了？我找了你半天。我去后山了。周月说，怎么了？苏小婉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我查到了。周月心里一紧。查到什么了？那碗药。
苏小婉的声音压得很低，我找了一个懂药的朋友帮忙看了看，他说那药里加了断魂草。周月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断魂草是什么？苏小婉问，我从来没听说过。是一种毒药。
周月说，无色无味，但吃了之后会让人昏迷，严重的会死。苏小婉的脸色白了。你师父他真的要害你？周月没说话。为什么？苏小婉的声音在发抖，他对你那么好，为什么要害你？我不知道。周月摇头，但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苏小婉咬了咬嘴唇。月儿，要不我们跑吧？跑？周月苦笑，我们能跑到哪里去？青云宗是修仙门派，我们两个外门弟子，连山门都出不去。那怎么办？你先别管了。周月说，我自己想办法。不行！
苏小婉抓住她的手，我不能看着你死！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 放心。周月拍了拍她的手，我不会死的。她不会死的。上一世，她死得不明不白。这一世，她一定要活着，活到弄清楚所有真相的那一天。
--- 那天晚上，周月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一直在想那座石碑。那座石碑上到底写了什么？南宫墨为什么要每天去看它？那和他要杀她有什么关系？周月决定，明天再去看看。
第二天一早，周月趁着南宫墨出门，偷偷溜到了后山。她找到了那座石碑，站在前面，仔细地看。石碑很旧，上面长满了青苔，有些字已经模糊不清了。周月蹲下来，用手拨开青苔，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石碑上刻的是一篇功法。周月越看越心惊。这篇功法，和南宫墨教她的那套功法一模一样！但石碑上的功法是完整的，而南宫墨教她的，只有前半部分。周月继续往下看。看到后半部分的时候，她的手开始发抖。
石碑上写着，这套功法名为夺灵诀，修炼此功法的人，体内的灵力会被逐渐抽取，储存在修炼者的丹田里。当灵力积累到一定程度，修炼者就可以通过献祭的方式，将灵力全部转移到另一个人体内。
而献祭的条件，就是修炼者的性命。周月终于明白了。南宫墨收她为徒，教她夺灵诀，就是为了把她当成一个储存灵力的容器。等她体内的灵力积累到一定程度，他就把她献祭掉，把她的灵力全部转移到自己体内。
这就是他为什么要杀她。这就是他养了她十年的原因。周月蹲在石碑前，浑身发抖。她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深深的悲哀。她以为南宫墨是真的对她好，以为他是真的把她当徒弟。
可到头来，她只是一个工具，一个用来储存灵力的容器。她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周月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她现在知道了真相，但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必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当那个傻乎乎的小女孩。
她要活下去。然后，她要让南宫墨付出代价。--- 周月回到院子的时候，看见南宫墨正站在门口等她。月儿，他说，你去哪儿了？我去后山了。周月说，采了点药。南宫墨看了她一眼。
月儿，他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周月的心跳漏了一拍。没有啊。是吗？南宫墨往前走了一步，可我总觉得，你最近怪怪的。周月握紧了拳头。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了。她必须主动出击，让南宫墨放松警惕。
师父，她抬起头，看着南宫墨的眼睛，我确实有事瞒着你。南宫墨的眉头微微皱起。什么事？我周月低下头，假装害羞，我想给你准备一份生日礼物。但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就去后山采了点药，想给你做点东西。
南宫墨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傻丫头。他伸手，摸了摸周月的头，师父不过生日。我知道。周月说，但我就是想给你准备点东西。南宫墨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月儿，他说，你不用对师父这么好。
你是我师父。周月说，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南宫墨没说话。他盯着周月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傻丫头。他转身，走进了院子。周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她成功了。南宫墨相信了她的话。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她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这里，否则，她迟早会暴露。--- 接下来的日子，周月一直在暗中准备逃跑。她开始偷偷地攒干粮和水，还从藏书阁里偷了几本功法和地图。
她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脑子里一直在想逃跑的路线。但她也知道，她不能就这么走。她必须把苏小婉一起带走。苏小婉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
而且，苏小婉知道那碗药的事情，如果她走了，南宫墨肯定会找苏小婉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