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先把火留下------------------------------------------，脑子里只剩两个字。。。。，低声道：“别喊。”。，扎穿那只苍白手腕。，把手腕硬生生踹断。，后背撞上货架，疼得眼泪差点飙出来。“我……我没喊吧？”：“你要是喊了，现在咱们应该都在下面团建。”。。。，脸色很冷：“地下是空的。可能是地铁，也可能是旧商业层。黑雾从下面上来，街面只是表象。”
许峥看向陆烬：“现在往哪？”
陆烬看了一眼门外。
东边三只行尸。
西边婴儿哭声更近。
北边雾最重。
南边便利店后方有一扇员工门。
灰白标注闪过。
员工通道：可通行
后巷污染：低
“后门。”
马归元还趴在收银台底下拆东西。
陆烬看他：“走。”
“等我五秒。”
“三秒。”
“你以后最好别娶老婆。”马归元骂了一句，把铜线、电池、打火机残件往兜里一塞，“不然迟早离。”
白祈跟在后面：“他要是活到能娶老婆，我先随份子。”
唐照夜：“你先活到今晚吧。”
七人冲进后巷。
黑雾扑面而来，像一盆冰水直接扣在脸上。
陆烬眼前的标注不断跳出来。
左墙：可翻越
垃圾箱：可借力
**：危险
上方空调外机：松动
信息太多，刺得他眼眶发酸。
他咬了一下舌尖。
血腥味把意识拉回来。
“翻左墙！”
唐照夜第一个上去，动作漂亮得不像逃命，倒像在拍什么极限运动短片。
她站在墙头回手：“小医生，快点！”
周行舟喘得像破风箱：“我有名字！”
“那你快点，周小医生。”
许峥托了叶岚一把，叶岚落地后立刻辨认方向：“西南，高地势，雾会薄。”
许峥皱眉：“西南有哭声。”
“哭声不一定在地面。”叶岚说。
陆烬看她：“带路。”
叶岚没有废话，转身就走。
她跑得不快，但方向一直很稳。
身后，行尸撞上矮墙。
第一只爬不上来。
第二只踩着第一只的背，半截身体硬是翻过墙头。
唐照夜回头就是一铁条。
“这玩意儿还会叠罗汉？”
马归元边跑边喘：“你能不能别给怪起这么喜庆的名？”
“缓解气氛不行？”
“气氛快把我缓解死了。”
许峥原本想回身补刀。
陆烬拦住：“别杀，声音会引更多。”
许峥看他一眼。
那眼神不算信任，但至少没反驳。
他们冲上斜坡，终于看见一座废弃消防站。
红漆剥落，大门半塌，门口倒着一辆烧成骨架的消防车。
墙上标语还剩半句。
生命至上
后半句被黑雾啃没了。
许峥先进去，三十秒后出来：“一楼暂时安全。有工具柜，楼梯，值班室。”
“进去。”
消防站里没有灯。
这反而让陆烬松了口气。
马归元一看到工具柜，眼睛都亮了：“消防斧、破拆钳、扳手……这地方比我前妻家还亲切。”
白祈笑了：“你还有前妻？”
“怎么，瘸子不配离婚？”
“配，特别配。”
周行舟翻到医疗箱，打开后鼻音都重了：“纱布能用，止血带也能用，药不确定，别乱吃。”
唐照夜拿起消防斧掂了掂：“这才像话。”
叶岚看墙上的结构图，指尖在图纸上滑动：“这里地势比街道高一米三，楼梯口窄，适合封雾。二层能观察街区，后面还有水塔。”
陆烬看着消防站中央。
灰白标注浮现。
废弃消防站
结构完整度：72%
污染渗透：低
可建立：临时据点
核心需求：白火碎屑×1，稳定容器×1，基础火源×1
提示：火留下，人才能留下
陆烬拿出那枚白火碎屑。
许峥看懂了他的意思，眉头立刻皱起：“你想在这里停？”
“对。”
“外面怪物随时追上来。”
“所以要停。”陆烬说。
唐照夜转头：“这逻辑我没听懂。”
“我们跑不过黑雾七十二小时。”陆烬看着众人，“没有固定位置，就没有治疗，没有休息，没有装备，没有情报整理。我们会被耗死。”
周行舟小声说：“可建据点这种事，第一小时就干，会不会太疯了？”
马归元蹲在地上敲铁盆：“小医生，你要知道，人快死的时候，就得干点疯的。”
叶岚看向陆烬：“楼梯口。”
“嗯？”
“火放楼梯口。那里是雾流交汇点，能封一楼，也能保二楼。”
陆烬点头：“照你说的做。”
叶岚看他一眼，没说话。
许峥把消防斧拎起来：“几分钟？”
马归元伸出两根手指。
“两分钟？”
“二十分钟。”
许峥脸黑了。
马归元立刻改口：“三分钟！人被逼一逼总会进步。”
陆烬开始分工。
“许峥，唐照夜，守门。只守，不追。”
“叶岚，确定火盆位置。”
“周行舟，整理医疗箱，检查大家有没有伤。”
“马归元，做火源和容器。”
“白祈，值班室。看看广播和对讲机还能不能活。”
白祈靠在门边：“你使唤人挺顺。”
陆烬看他：“你也可以不去。”
白祈笑了笑：“算了，我怕你记仇。”
门外黑雾里，两只行尸冲了出来。
许峥迎上去，消防斧斜劈，第一只半边脖子直接塌了。
唐照夜从侧面绕过，一斧背砸断第二只膝盖。
动作凶得不像主播。
直播间弹幕终于有了点变化。
“唐照夜真练过啊？”
“许峥这斧子太稳了。”
“别光看打架，陆烬这分工有点东西。”
“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跑？”
消防站里，周行舟抖着手给自己脚踝缠纱布。
陆烬路过时看了一眼：“太松。”
周行舟一僵：“啊？”
陆烬蹲下，重新给他拉紧。
周行舟疼得吸气。
“疼说明还能用。”陆烬起身，“待会儿你负责看他们伤口。尤其许峥右肩。”
不远处的许峥动作一顿。
他没回头。
马归元已经把一个破铁盆架起来，里面垫了拆下来的金属网和浸油布。
“点火器凑合能用。先说好，炸了别找我。”
“炸了找谁？”
“找命。”
白祈在值班室拆开老对讲机，忽然抬头。
“队长。”
陆烬走过去。
对讲机里有杂音。
然后是一段带着哭腔的外语，被自动翻译成中文。
“这里是樱岛国第三开拓队……我们进入亮灯房间……安全，暂时安全……”
几秒后，声音变了。
“不要开灯。”
“房间里有人。”
“不，它不是人！”
“红雨衣……别向红雨衣求助！”
惨叫声炸开。
对讲机彻底安静。
消防站里没人说话。
周行舟咽了下口水：“规则三和规则六……是假的。”
唐照夜骂了一声：“真够阴的。”
许峥看向陆烬。
这一次，他没有再问“你怎么知道”。
只是说：“外面还有。”
陆烬把白火碎屑放进铁盆。
马归元按下临时点火器。
第一下，没着。
第二下，火星跳出来，又灭了。
门外，黑雾忽然往里压了一截。
周行舟脸色变了：“快点快点快点……”
马归元额头冒汗：“催命呢？”
陆烬伸手按住铁盆边缘，灰色火痕微微发烫。
他听见自己心跳声。
一下。
两下。
第三下，点火器终于炸出火星。
白火碎屑颤了一下。
然后燃起。
火很小。
只有拇指高。
可那一瞬间，涌进门缝的黑雾像被烫到，猛地缩了回去。
消防站里冷意消退。
所有人都不自觉看向那团火。
临时据点建立
开拓进度：1%
龙国第七开拓队获得首处安全火点
天幕公告响起。
龙国第七开拓队率先建立临时据点
评价：非凡开拓
现实回馈：龙国西北一处地下水脉稳定性提升
龙国西北。
某处干裂多年的监测井旁，值守员盯着仪器愣了两秒，猛地冲出帐篷。
“水位动了！”
“井里有水了！”
消防站内。
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
周行舟忽然坐到地上，像刚捡回半条命：“所以……我们暂时安全了？”
陆烬没有回答。
他看着门外。
黑雾退到了街对面，可更深处，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咚。
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雾里敲了一下地面。
白火晃了晃。
叶岚走到窗边，脸色慢慢变了。
“陆烬。”
“说。”
“雾在绕开我们。”
唐照夜松了口气：“这不是好事吗？”
叶岚摇头。
“不是绕开。”
她看向街道尽头。
“是在围住我们。”
雾中，数十双灰白色眼睛，一点点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