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能不能小声点儿？”------------------------------------------，些许白色的纸屑粘在嘴角，像沾了圈没擦干净的奶渍。他对着地板“呸呸呸”地吐着，试图把嘴里的碎渣清干净，那架势活像吞了只**，引得前排同学频频回头。“林子昂！”徐涛夹着试卷进班，一眼就瞅见他这副模样，眉头拧成了麻花，“你怎么回事？开学第一天就随地吐痰？不知道要讲文明吗？”，被这声吼吓得一哆嗦，嘴里的纸差点又咽回去。他慌忙摆手：“老师，不是吐痰！是有人把纸团扔我嘴里了！哦？谁扔的？”徐老师显然不信，眼神扫过全班，带着“我看你怎么编”的审视。“是周衍！”林子昂急得脸都红了，“他刚才塞我嘴里了！”，周衍正趴在桌上刷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倒像是默认了。“行了行了，”徐老师敷衍地摆了摆手，“老师知道了，但就算是纸团，吐地上也不卫生。下次记得用纸包着扔垃圾桶，听见没？”，想辩解自己根本不想“吐”，是“被塞”，可看着徐老师转身走向讲台的背影，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得，这下全班都知道他开学第一天就“随地吐痰”了。，下课时就有人喊他：“哎，那个吐痰的，借块橡皮！”：“……” 他决定，从今天起改名叫“不叫林子昂”。，把同学们按在座位上整整一天。直到下午最后一场物化考前，教室后门才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白衬衫的领口系着小小的蝴蝶结，看起来乖巧又文静。“不是吧？”吴玥看到她时，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眼睛瞪得溜圆，“王晴晴怎么转来咱们班了？她不是六中的吗？”，对这个女生有点印象——初中时见过几次，听说身体不太好。“真服了。”吴玥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我好不容易躲开她，怎么又追过来了？”
夏栀知道吴玥不喜欢这个王晴晴。初中时两人争课代表，吴玥票数更高，可因为王晴晴有心脏病，老师和同学都劝吴玥让着点，最后甚至逼她道歉。吴玥气不过，直接转了班。
“你以后离她远点，”吴玥扯了扯夏栀的衣角，眼神里带着警告，“她真的有病——心脏病。上次就因为我不让着她，她直接在班里晕过去了，最后我被骂了半个月。”
夏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徐老师看向王晴晴，笑着让她上讲台做自我介绍。王晴晴站在***，声音细细软软的：“大家好，我叫王晴晴，以后请多指教。”
徐老师还特意补充了句：“王晴晴同学身体不太好，大家平时多照顾着点，别让她累着。”
吴玥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小声嘀咕：“身体不好就是好啊，上午的**都不用考，真让人羡慕。”
夏栀没接话，只是看向站在***的王晴晴。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来，对着她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那笑容在吴玥看来，简直是“**的伪装”，可在夏栀眼里，倒没什么特别的。
傍晚五点半，放学铃声终于响起，折磨人的开学考总算结束了。
“栀栀，去不去后门吃**？新开的那家！”吴玥收拾着书包，语气里带着期待。
夏栀摇摇头：“不了，我等下跟周衍一起回家。”
“行吧。”吴玥撇撇嘴，刚想说点什么，眼睛突然瞪直了——王晴晴居然走到了周衍的桌前。
“周衍，好久不见呀。”王晴晴的声音比在***时更柔了，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有点害羞。
周衍正收拾书包，闻言只是抬眼看了她一下，淡淡应了个：“嗯。”
吴玥在夏栀耳边压低声音，捏着嗓子学王晴晴的语气：“周衍～好久不见呀～” 末了还加了句，“装什么装，不就初中同过班吗，搞得多熟似的。”
夏栀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小声点儿。
这时，王晴晴像是鼓足了勇气，小声问：“周衍，后门新开了家**店，你……要不要一起去尝尝？”
周衍几乎没犹豫，直接拒绝：“不了。” 他抬手轻敲了敲夏栀的头顶，“走了。”
夏栀赶紧拎起书包，跟吴玥挥了挥手：“玥玥，我先走啦。”
“路上小心！”
夏栀路过王晴晴身边时，对上她有些尴尬的表情，心里莫名有点不忍，便停下脚步，跟她挥了挥手：“同学再见。”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呢？
王晴晴显然也愣了一下，随即也跟她挥了挥手。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夏栀坐在周衍的电动车后座，忍不住问：“你刚刚怎么不答应她呀？”
周洐目视前方，没回头：“不想去。”
“可是**很好吃的。”
“你想去？”
“有点想。”夏栀老实回答，“吴玥说新开的那家料很足。”
周衍回头看了她一眼问：“刚吴玥叫你怎么不去？”
夏栀立马反驳道：“王晴晴邀请你去，你不也没去？”
周衍沉默了几秒，突然说：“那去买两份带回去。”
夏栀眼睛一亮：“好呀！”
她顿了顿，又想起件事，好奇地问：“对了，上次你在家玩那个……十八岁以下不能玩的，是什么呀？”
周衍的车差点没稳住，他猛地踩了下刹车，转头瞪她：“你能不能小声点儿？”
周围散步的大爷大妈都朝他们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这小姑娘说啥呢”的疑惑。
夏栀委屈地瘪瘪嘴：“我不大声点，你又听不清。”
周衍深吸一口气，觉得跟她解释简直是自找罪受。他重新发动车子，闷闷地说：“我没玩，想知道去问林子昂。”
夏栀：“林子昂？”
周衍没说话，算是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