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婚------------------------------------------。，祭台上摆着一个四足圆鼎，旁边是一桌子的贡品，离祭台几十步之处，是太后与国君的座椅。，眼睛直直的盯着李云昭。，同样坚定的站在礼器旁边，许是等的过久，他额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辽国成安公主到。”主持祭典的祠祝喊道。，还是按照本国的称呼叫。，吕颂月正款款走来，仪态挺拔，面容姣好。，只觉得眼前一亮，此前辽国送来的公主像奇丑无比，使臣说公主得了麻疹，请他勿要担忧。，应该是公主的麻疹病好了。，规规矩矩的行了个叩拜礼：“见过太后。起来吧。”梁太后点头示意后，目光落在吕颂月的脸上与腰身处，细细打量一番后，颇为满意的说：“辽国公主真是名不虚传，生的好生标致。谢太后夸赞。”吕颂月回了话后便随着侍女去了李云昭身边。，她尽量不说话，实在要说也是冠冕堂皇的话。，请太后过目了才开始宣读：“今逢国君立后，两国交好，普天同庆。辽国成安公主不远千里而来，我国激动涕零，现收辽国陪嫁城池半座，土地百顷，绫罗绸缎二十箱，金银珠宝二十箱，良马千匹，侍从侍女十九人。”，一个公主的陪嫁等同于上百平民的一生享乐了。
祠祝喊道：“请国君王后一同烧香祈福。”
定国国君大婚都是要先祭祀祈福的，如果来年风调雨顺，则说明王后是个祥瑞之人，如若不然，也说明不了什么。
吕颂月便走近李云昭，两人并排而立。
仅这一瞬，李云昭就闻到一股气味飘了过来。
他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吕颂月问道：“王后身上为何有股异香？”
吕颂月这才壮着胆子看向国君，眼前这人不像辽国男人那么粗犷，五官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侠气，皮肤却白透红润，很难形容是什么感觉，就像美玉和石头融合起来一样。
她轻轻嗅了嗅衣领，并没闻到所谓的异香，说道：“国君说的可是包子的味道？”
国君没有吃过吗？这都闻不出来？她在心里惊道。
包子？李云昭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堂堂王后在成婚大典的祭祀礼时吃包子？这要是传出去他该被整个定国的人笑死，辽国该不会塞了个傻子来吧？
李云昭把点燃的三支香递给吕颂月，手伸得笔直，身子微微后仰，仿佛隔着三尺距离仍能闻到那味道。
两人拜完祖宗把香火**了四足鼎里。
这时祠祝又道：“帝后一体，国之大幸，愿芝兰茂千载，琴瑟乐百年，请国君王后共饮合卺酒。”
在民间，合卺酒喝完，这婚礼便结束了，新婚夫妇就要真正的融为一体，开枝散叶了。
侍女端上来两盏浊酒，吕颂月不知道怎么喝，李云昭又嫌弃她身上的包子味，不愿亲近，两人端着酒面面相觑。
底下的文武百官都开始着急了，窃窃私语起来。
梁太后愤恨的吩咐身边的嬷嬷：“去，手把手教他们。”
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窝囊废儿子，她征战一生，还未曾受过这气。
嬷嬷低声教过吕颂月后，在国君面前吃了瘪，李云昭只说了个：“滚。”字，嬷嬷便悻悻的退了下去。
看似是对嬷嬷的不满，其实是在给吕颂月脸色，她意识到这样僵持着不是办法，文武百官已经议论纷纷，其中不乏对她这个未来王后的讥笑，万一惹恼了太后，往后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
分析一番局势后，吕颂月主动向前，伸手示意李云昭与她互换杯盏：“国君，臣妾知您不愿，但事已至此，就当是一次寻常的祭典吧。”
台阶她给了，就看国君要不要踩了。
不要又能如何？难道当着太后与众臣说他不愿与辽国公主成婚？
送出去的东西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为了和亲，梁太后把整个九原郡送给了辽国，辽帝岂会陪着他们玩闹。
吕颂月的话让李云昭脸上多了几分难堪。
碍于压力，他还是交换了手中的酒盏，两人齐齐饮下。
祠祝转惊为喜：“如是礼成，王后之责重在后宫，为君分忧，不妒不争，为国君开枝散叶，女子之纲常，后宫之大计……”
吕颂月懒得听完这叽里咕噜的话，就跟着李云昭去了祭台中央。
祭台下方密密麻麻跪满了人，众人俯首呼道：“国君万年，王后千岁。”
这样声势浩大的场面，吕颂月第一次经历，她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万人之上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不是爽快，而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她忽然有些恍惚：底下跪着的这些人，拜的是“成安公主”，还是她吕颂月？
这一切像做梦一样，还是专门为她编织的美梦。
回到王后寝殿已是戌时，天地昏黄，万物朦胧。
整个寝殿很空荡，风一吹四周的纱幔便幽幽地晃动起来，吕颂月坐在床上，问一旁摆弄大枣的蒲英：“国君还没过来吧？”
“没有。”
她长舒一口气。
千万别来，虽然在辽国听过教引嬷嬷讲的男女之事，但那毕竟是听来的，突然让她与国君处在一室，她还是有些害怕。
怕压迫，怕疼痛，更多的是怕自己不愿意踏破那堵墙。
“叫她们几个守好了本宫的嫁妆，待明日拿了宫库的钥匙便放进去，样样都仔细着记录。”吕颂月又道。
祭典后，萧达就带着春花一众人去守陪嫁物品了，初来乍到，他们对定国很不放心。
蒲英正吃着环饼，嘴边满是碎渣：“王后放心，有萧将军呢。”
“噗嗤，”吕颂月被蒲英这样子逗笑了，不愧是那个随身带着包子的丫头，到哪都嘴馋。
蒲英不只自己吃，还给吕颂月端了一碗四喜丸子：“王后，您吃点吧，可好吃了，这是奴婢家乡才有的东西，成亲都吃这个，不过没这么多肉。”
吕颂月夹了一个尝，确实好吃，肉质细腻，掺杂着一点油水的香。
辽国风土人情都比较粗犷，除了宫里，其他地方的吃食很少做的如此精致。
“蒲英，你家乡在哪里？”
“大炎的宁州。”
吕颂月惊讶道：“炎国？”
吕颂月心中微动。大炎——那个掌控着天下大半疆域的庞然大物，她只在辽国时听人提起过。定国能与大炎交好，倒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