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了看。三百八十块，买到了一个清中期嘉定派的竹雕笔筒。嘉定派是清代竹雕最有名的一个流派，以深浮雕和透雕见长，这个笔筒上刻的是松荫高士图，一个老翁坐在松树下抚琴，衣纹流畅，松针细密，刀法老辣而细腻，开脸极好。虽然外面裹着一层厚厚的污垢，但能看出底下的雕工非同一般。
苏牧用衬衫下摆擦了擦笔筒上的一小块污垢，露出底下的竹肉。嗯，深红色，包浆莹润，是老东西没跑了。八万到十二万的估价，就算去掉中间商的利润，他至少能净赚七八万。
七八万。他卡里只剩下不到两千块的时候，这笔钱就是救命钱。
苏牧把笔筒重新装好，靠着槐树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头顶的槐树叶子和透过叶子洒下来的碎金般的阳光。他忽然想笑，然后就真的笑了，一个人坐在小巷子里，笑得像个傻子。
他想起了一个月前，他在铺子里算账，算来算去发现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他想起了三天前，隔壁老周头叫他“苏家小子”的时候，那语气里藏着的同情和微微的看不起。他想起了去年过年回不去，一个人在铺子里煮速冻饺子，锅太小了，饺子挤在一起全破了皮，他看着一锅烂饺子，忽然红了眼眶。
现在好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牧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重新走进潘家园，开始了他的狩猎。
接下来的三天，苏牧像一台上了发条的机器，从潘家园到报国寺，从琉璃厂到亮马桥，把这个城市里所有卖旧货的地方转了个遍。他每次出门只带两千块钱现金，当天花完就收工，绝不多带。他的策略很简单——用系统锁定目标，以最低的价格买入，然后通过中间商快速出手，回笼资金。
第一天，他在报国寺花六百块买了一个清末的铜墨盒，上面刻着“师曾”款的梅花图，系统估价一万五。他拿到琉璃厂找了一个专门收文房杂项的店，卖了九千。
第二天，他在亮马桥一个旧货摊上花一千二买了一把生锈的铁壶，看起来破破烂烂，但系统显示这是一把**明治时期的龙文堂铁壶，估价四万。他找了一个做茶具生意的福建商人，卖了二万八。
第三天，他在潘家园花一千五买了